拒绝

 她催促得紧,齐雁云只得继续将故事说完。

 “宋云烟虽然倾心于我,但也不是那等不识是非善恶的人,并未被易小怜哄骗。次日一早,她就带着那药上门给我说清楚了,不过就算她并未想清楚,我也早已知晓此事,自会提防。只是……”

 “只是日后再让你与她来往的话,便是不能的了。”阮今月接道。

 齐雁云冲她一笑,“不错。宋伯伯教出来的儿女,品行都不会太差。若是宋云烟因为私人情感,一时被奸人蒙蔽,做了错事,也能谅解,毕竟是从未涉及世事的妹妹,我也不会怪罪于她。”

 “但是此事的结症在于,她听从了易小怜的话,本意上就打算用这样的手段达到她的目的,就算是被人利用,心术也早已不纯。她选择那样做了,便证明,她与那易小怜是一样的人。”

 “不错。”阮今月又再次明白了他的内心所想,“好在宋云烟是个善良端正的女子,看不上那样的手段,若是日后她有难处,站在兄长的立场上,我也会多帮衬几分。”

 宋云烟将事情的原委尽数说予齐雁云三人听,还将那药丸带来放在了桌上,让百里霜查看。

 “这个易小怜还真是歹毒!她当我宋家是什么人,瞧得上她那见不得人的手段吗?”宋知晖一拳砸向桌面,心中怒极。“妹妹,你做得对,就是不能让这样的奸人成功!”

 百里霜拿过那药查看一番后,有了定夺,“说是药,实则为蛊。”

 宋知晖大惊道:“蛊?我曾听闻南蛮苗疆最擅蛊术,她易小怜既然来自南蛮,定然也会那等巫术。”

 齐雁云问:“这是何蛊?”

 他也曾听说过蛊虫,昔日瀛洲城,便是困于蛊虫之难,他对这等奸邪之物,算是痛恶至极。

 百里霜拾起那药,轻轻一捏,药丸便碎裂开来,从中爬出一只浑身黝黑的蛊虫,黏稠稠的,甚是恶心。

 “那易小怜有一事没说假话,这药确实能让言之服下之后对宋姑娘死心塌地,前提是,她交出另外一只蛊虫的话。”

 宋云烟悄悄打量了一下齐雁云,见他对自己的心事全无反应,顿时心中有些失落,却也还是强撑起精神追问道:“此话怎讲?”

 “此蛊名为情蛊。我手里这只是子蛊,那母蛊应当在易小怜身上。如若他人服下这只子蛊,那人便会奋不顾身地爱上持有母蛊之人。她未曾将母蛊交与你,是她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帮你;而是利用你让言之服下此药,等言之爱上她之后,这灵霄宫,自然就是她和她背后之人的囊中之物了。”

 “如此手段,当真让人佩服。”齐雁云眸色冷淡,似裹挟着千年的冰雪一般,令人生畏。

 宋知晖亦是气不打一出来,他冷哼一声,“他们以为云烟会为了一己私欲,听从他们的建议,却不想,我宋家的子女,一向坦坦荡荡。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才不会尽想些旁门左道不择手段去达到目的,这样得到的真心算什么真心,我家云烟才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他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寂静一片。

 百里霜浑身僵硬,拿着那药丸不知道是该放还是继续拿着,最后只好讪笑几声,把那烫手的药丸放下。

 方才他们都有意无意地掠过宋云烟心悦齐雁云一事,毕竟将姑娘家的心意拿到台面上来说,属实有些不尊重人。没想到宋知晖竟然心大到这种程度,直接就说出来了,全然没想到宋云烟的处境。

 不愧是亲哥哥,什么都敢说。

 百里霜在心中暗暗想到。

 宋云烟脸上也是一阵尴尬,她急切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心里直骂宋知晖。

 倒是另一个当事人齐雁云淡定自若,仿佛宋云烟喜欢的不是自己一般。他沉声道:“既然他们先动手了,我们不若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我服下了此药,将他们引入我们布下的圈套中来。”

 百里霜连忙应道:“我看可以。让他们以为自己奸计得逞,一次让他们放松警惕,最后再一网打尽。”

 宋知晖却有些不赞同,“我们就不能将人抓了将证据摆在台面上,指控金逸吗?”

 齐雁云摇头:“不可。此次金逸虽是主谋,那些参与的旁宗弟子却是无辜的。我们纵使抓了易小怜与他们对峙,他们也能将自己摘指干净,就算有少卿的证词,他们也完全可以说是看不惯宋知晖的做派,想将他拉下代理门主的位置。那些弟子现在都听从于金逸,比起看不惯他们的宋知晖,他们更愿意相信谁?”

 宋知晖思索片刻,心道也是:“那我们该如何?”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齐雁云简单地将计划交代了一下,四人便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离开时宋云烟特地将齐雁云喊住,百里霜和宋知晖见状,连忙溜走,将这里留给他们。

 齐雁云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他心中盘算着,正好借此机会,向宋云烟说清楚,以免她再为自己心烦,“正好我也有事要与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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