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的粉红恋爱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宁总啊啊啊你可算搭理我了!你不知道那些副总看我那叫一个不顺眼,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处处找我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动不动就拿宁总您压我!尤其是罗副总,说我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没资格代理宁氏事务,他这个做表哥的不能看着不管,要么我滚要么他辞职叫我自己看着办……”

过了一会,小周回过电话来,张嘴就嗷嗷叫着开始诉苦,半点没看出刚才放狠话时候的冷硬样子。

“行了。”

宁致远拧着眉毛,把话筒拿开足有一米远。

“太吵了。有事说事,不用铺垫。”

小周瞬间不嚎了。他心虚地咳嗽两声。

“宁总您可真英明,我一张嘴您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其实吧,别的都还挺顺利的,就是那个罗副总……”

“哪个罗副总?”

“就是您父亲的妹妹的儿子!按血缘来算吧,应该是您的表哥。”

“哦,是他。”

宁致远冷笑一声。

这个表哥他记得。父亲唯一的妹妹的亲生儿子,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因为是血亲,他父亲在世时候看在妹妹面子上,安排他在宁氏挂名了个“副总”,但却没给任何实权,算是养起来了。

后来宁致远接手宁氏集团,知道这么个人存在。但他也没打算动他——一年几百万,这工资也不是给不起。好歹是父亲安排的,能证明那个杀子不眨眼的冷血男人居然也会顾及亲情,也算难得。

大概也知道自己是逃过一劫。那位表哥很识趣,这么多年来都没敢在公司露过面,乖乖做个不存在的废物。

“最近我心思都在小鹿身上,没功夫搭理这些闲人。把公司交给你,是因为知道你能力够,也跟了我许多年,在那些副总和高管面前也算是能服众。说实话,原本我是有担心过几个刺头,但绝不包括这个废物。

结果,别人没跳出来,他倒先冲过来找死?这时间挑的可真是巧。若说背后没人挑拨,傻子都不会信。”

宁致远沉吟片刻,问道,

“是不是我那位喜欢拿人做棋子的奶奶派来的?你查了没有?”

“报告宁总,我没查。”

小周回答的很干脆。

“主要是来找我茬的人太多了。您刚才说的不对,别的那几位刺头不是没跳出来,但都在咱们内部管理框架里给解决了。毕竟,那些人就是想要趁乱捞点钱、升个官,可他们都是跟着宁氏打江山的功臣,本心里还是要死心塌地跟宁氏走的。而且比较有自知之明,没人敢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居然想要篡您的权。

唯独这位罗副总,脑子有点问题的样子。八百年都没来过公司,一来就问我要您办公室的钥匙,也不知道前晚上是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我说那办公室连我都进不去,他就往咱们小会议里一坐,伸手管我要经理会会议纪要。这……”

“嗯,他也挂了个副总。真想看看纪要倒也没什么问题,就怕他是看不懂。”

宁致远笑了笑,

“所以,你怎么处理的?”

“……我叫他滚。”

“嗯?”

宁致远有点诧异。

“你叫他滚?你当面和他吵起来了?”

“那倒没有。我把考勤表拿来了,还有咱们宁氏的考勤制度。我告诉他,宁氏是大公司,无故连续旷工十五天,或者累计旷工三十天,就可以辞退——这可都写在合同里,当初他自己签字的。我让他自己算算,他这么多年考勤过没有,足够开除几百回了?”

“……”

宁致远捏了捏眉心。

他倒没想到,小周还真是“叫他滚”——字面意思的卷铺盖滚蛋,一点折扣都不打的那种。

“然后呢?他就乖乖滚了?”

“没有。”

“……我猜也没有。”

正大光明,以理服人。

“他当时脸色就青了。其实有什么好不服气的?不就是觉得自己和您有点血亲,怎么都算个皇亲国戚。哼,皇亲国戚怎么了?宁总您自己去海岛上追林哥,还是休了历年累积下来的年假呢对不对!

总之呢,他在总裁办公室外面闹起来了。砸碎了一台打印机和两个电话,还踹翻了个桌子,玻璃也碎了。我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够了,就打了报警电话。”

“差不多够了?够什么了?”

“够毁坏他人财物五万元起的拘留标准啊!”

小周语气极为理所当然,

“不然报警了也就是警告教育,教育完事还会把他放出来的。那怎么行,他明天要是还来闹呢?就因为他,我好几个会都没开上,耽误我晚上约会……咳,不是,耽误我们宁氏赚钱。总之,我得确保他足够拘留十五天。

宁总,幸亏当初您的办公室内外,所有布置都是我一手操办,东西都是我带着人出去采购的,才知道价格这么清楚。您这位表哥也太菜了,手无缚鸡之力,砸东西都没有力气。我等了好久,他才把那桌子上摔出条裂缝,不然就凭电话机、打印机社么的,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凑够五万块呢……”

“你等一下,我理理思路。”

宁致远打断了他。

不为别的。主要是他有点恍惚。

这才离开一个月啊。

他怎么感觉,有点不认识他的宁氏了呢?

他要没记错的话,他的宁氏好像是血雨腥风里发的家?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海外有基地,仓库里有军火,随时都能拉出去割据一方的黑恶势力没错吧?

怎么听小周这么一说,感觉就像个幼儿园小团体,随时准备着“你等着,我叫老师来训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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