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腻歪歪的小情歌
“是你太禽兽……”
“讲点道理行不行?明明是你太招人喜欢了!”
【少年酱有话说:别特么扯淡了宁总,你这明明是天天抱着小鹿却看得到吃不到,给生生憋出来的吧?】
于是,隔着被子胡闹一阵,宁致远算是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不闹了。你躺一会,我先去洗澡。等会换身衣服,再出去继续玩,好不好?”
林鹿乖乖点头。
宁致远替他脱了外套,又去了鞋子。把他塞进被子里,又亲了一口,这才去了浴室。一个澡,他从头到尾洗得仔仔细细,之后还在浴室里做了百来个俯卧撑。做完了,又出汗了,就回去再简单冲一下,然后穿了衣服看看表,距离进浴室一共花了半个多小时。
“才过了这么点时间……”
蹑手蹑脚到浴室门口,推开门缝往卧室看。
林鹿陷在被子里,呼吸匀长,已经睡着了。
宁致远笑了。
不枉他磨蹭这么久。
不忍心硬将小鹿拽回来休息,可也不放心叫他继续累下去。毕竟,他身子还弱,就算有马车免了步行之苦,终究捱不得劳累。
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宁致远踮着脚尖来到床边,习惯性蹲了下来。下巴搭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小鹿。
他睡着了,样子就像个天使。
“最近这几天,你看起来很开心。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愿意来圣伊丝。”
“对不起。”
“那时候,我该让你来比赛的。”
宁致远眼睛缓慢地眨动,眼圈突然红了。
没说谎,他是真的很后悔。
林鹿生病之后,他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如果当初林鹿来过圣伊丝,拿到了本就该属于他的荣誉,一切会不会不同?
他还会这样执念吗?宁愿放弃生命,也不能没了舞蹈?
他说,舞蹈是他的梦想……
梦想,多美好的词,本该像昂扬向上的树木,带着希望与光芒,支撑着他一往无前。发生多可怕的事,也能坚持乐观地活下去。
是啊,他本来就是这样坚强的。遇到自己之前,身处贫民窟,被母亲利用,被继父继兄欺辱。可他没有放弃过啊,他还笑得那样灿烂……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对他一见倾心?
可到了最后,他对生活的爱,却是被自己亲手扼杀的。
梦想血肉模糊,扭曲成永难弥补的遗憾。
希望不见了,只剩下一团尖锐的荆棘,刺穿两个人的心脏。
深深扎进血肉里,碰都不敢碰一下,更别说要拔出来。
在林鹿面前,宁致远一直强颜欢笑。努力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就好像真的被弗雷德医生那句“他只是腿生了病,在等待手术。手术后就没事了”给骗了过去。
没人知道,他抱着自己的宝贝,却在日日恐惧失去。身体还在人间,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仿佛身处无边炼狱。
“医生骂我是个懦夫。说我不敢成为你活下去的勇气。可他不知道,你原本是不需要任何人做你活下去的希望的……
你的希望,是被我一点点摁灭的。
我可以无耻,却不能遗忘。医生他根本不明白,我没有资格……”
宁致远用力捂住脸。他大口喘息着,压抑止不住的心酸与泪意。
他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谅。
但他也一直期盼奇迹出现。期盼有一天,林鹿突然走出阴影,表现出一丝对生命的爱与渴望。
不要再是游乐场里那种仿佛再没有明天的狂欢。
那种绝望,要撕碎了他的心。
哪怕一点点也好,对未来,对新生,对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以……
然而他的期盼,没有过一点点成真的迹象。宁致远眼看着林鹿一天天安静下去,虽然微笑着和他亲昵,不祥却永远高悬头顶,投射下日益浓重的阴影。
直到那一天。
宁致远记得很清楚。
庄晓来过的第二天,林鹿一整天都很安静。但他食欲很好,晚上睡得也很早。
医生说这是好兆头——林鹿原本心事太重,就该多放松放松。
“看样子,他想开了,有些事儿放下了。会不会明天就告诉你,其实他病不想治了,打算等死了所以你可以滚了?”
弗雷德医生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嘲讽。眼看宁致远面色铁青,他悠闲地吐了个烟圈,才慢悠悠地接着说。
“也说不定,林鹿回心转意了。觉得你这么有钱又二十四孝男友,决定再给你个机会。一切都有可能,好坏那就不一定。你自己盯着点,做好心理准备吧。”
宁致远走回病房的时候,腿是软的。
因为他知道弗雷德医生说的没错。
林鹿一直心事重重。他也看得出来。
所以……
他推开病房门。林鹿转过头,看着他,安静地。
宁致远下意识屏住呼吸。
“致远哥。”
他开了口。
“我想去圣依丝城。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憋在心口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去。宁致远眼睛发湿,口气却如常。
“好。我陪你去。”
——他要我陪他去圣依丝。那是我们之间的那根刺,这么多天都被默契地避开,提起都是禁忌。——但如今,他想和我一起去。
所以,这是好消息,对不对?他没有想燃尽生命一了百了,他是打算,和我一起活下去了……对吧?
那时候的宁致远,这样想着。
已经快要熄灭的微弱的希望,再次在他心里燃了起来。<author_say>宁总以为林鹿选了这一条路,却不知事实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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