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偷家进行时(十八)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顾汐朝夕相处,也算是体验到了这位顾工温婉气质下的杀气。

 这杀气可不只是杀别人,还杀自己。

 加起班来不眠不休,为了不下楼,半个人都往窗户外探。

 顾汐倒也没这么不怕死。

 她敢这么干,一是因为他们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台往下的高度也就是两米半不到三米的样子。二是她自个儿双手牢牢地护着身体。

 见卫天禹这么紧张,她也只能配合地收回了想前倾的身体。

 顾汐随手拿了张桌上的纸一卷,做成喇叭的形状便朝下喊:“这批货物很沉!多点人一起抬,搬板车来!轻拿轻放,里面的东西贵得很,掉了你们晚上都要心疼得睡不着!”

 卫天禹已经收回了手,他看着顾汐背后那工装外套,被他揪起来的两个小揪揪,露出了心虚的神情,在确保不会触碰到顾汐的前提下,小心地把那小尖抚了下去。

 顾汐喊完了便要下楼,一回身便正对上了卫天禹涨红的脸。

 “今天很热?”顾汐疑惑地打量了下卫天禹,“别是发烧了。”

 “没!没……”

 “下楼吧,我得去楼下看着!”对于这批货,顾汐很是期待,她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便走。

 之所以先喊再下楼,是因为这会还不够有消防意识的厂房设计。

 这长条形的行政楼出口是单边的,顾汐的办公室在最靠里的位置,下楼得经过全厂超过一半的办公室。

 所以这要是等她下楼再说,那黄花菜都凉了。

 顾汐对于这种低效且极不符合安全规范的设计提出了意见,李厂长很重视顾汐的意见,只是前段时间工厂事多,这就耽误了一阵。

 现在另一边的简易楼梯正在拼装,最迟后天就能安上。

 当然,这样的设计也有便利之处。

 顾汐边往外走边依次敲门,喊着李厂长、吴会计等人一道下楼接货。

 她不忘和卫天禹吐槽:“领导,我们门口的路什么时候给解决?每次载货,都得从机械厂门口绕一圈,我都听人说了,机械厂嫌我们的车碍着他们用路呢!”

 S市经济不算特别发达,当年修路,不得不有侧重,为此还开了个会。

 说是开会,其实矛盾便在机械厂和塑料厂之间,谁叫两个工厂均有运货需求?

 机械厂凭借当年反超的经营利润和运输的实际需求,虎口夺食,成功地修建起了连接火车站和省城的大路。

 这路虽然没写名字,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以前李厂长好面子,都叫人从其他路送。

 但最近运货量大,在省市领导的支持下,塑料厂便半占了那条路。

 “我估计我刚打喷嚏,就是因为这货车借路,我又被机械厂骂了。”

 机械厂骂顾汐已是常态。

 顾汐心知肚明,这只是找了个借口,就算没有货车他们也是要骂的,谁让两个工厂对比太过强烈?

 顾汐抱怨:“就算借路了,从他们那到我们厂还有一截呢!车损耗多大啊?司机都抱怨好几回了。”

 工厂发了不少订单到外头,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顾汐便拍板要工厂买了辆全新的大货车,接了订单的工厂只要负责把货送到指定地点装货上车即可,最后一段路由工厂自行解决。

 货物会在厂里做好最好的质检包装,紧接着用车运到火车站,经运货火车送到港口,乘船出国。

 负责开货车的司机在塑料厂颇有人脉,他这人唯一的癖好就是车,爱车如命,每回载货回来,都要和顾汐叨叨一遍路坏伤车。

 卫天禹和顾汐在同一间办公室,这就也跟着听了不少。

 卫天禹对于顾汐这种领导、下属身份无缝切换的作风已经习惯,只得看她:“报告打了。”

 他往上打的报告可有不少。

 他最近打的一份报告,便是申请扩大紫荆花塑料厂的生产范围。

 他看得出,顾汐的野心不止于此,她虽是在塑料厂,也研究着和塑料厂息息相关的产品,但她所着眼的,好像是更遥远的地方。

 李厂长听了一耳朵,这就立刻帮腔,凡是为塑料厂谋福利的事情,他可不能错过。

 “是啊领导,我们知道修路不便宜,但这不是现在厂里的订单很多吗?老祖宗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有他的道理的。”

 卫天禹只得复读:“打了,打了。”

 他这糊弄学和应付学都是从顾汐那学的。

 起初他还不太赞同,现在越发觉得好用。

 李厂长又问:“对了顾工,你怎么急匆匆喊我下楼?”

 顾汐和卫天禹齐齐刹车,后头跟着的一群人差点没表演一出多米诺骨牌。

 顾汐哭笑不得:“李厂长,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我们走?”

 李厂长理直气壮:“难道你还能把我们卖了?”

 顾汐继续前行:“下头有一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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