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

 梁又木看他神色跟往常没什么区别,试图用土办法验证,伸出三根手指:“你看这是几……”

 她话没说完,腰一紧,就被捞着抱到人腿上去了。

 楚弦跟抱着毛绒大玩偶似的,深深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亲了下她脖子,隐隐有点要拿她锁骨磨牙的意思。

 “……要咬可以,别咬脖子,明天不好遮。”梁又木友情提醒,揪了下他的耳朵:“还说没醉?”

 “醉了。”楚弦火热的吐息打在她下颌,“醉了一半。”

 他就这么抱着不撒手了。梁又木要起来,他倒也不拦,就跟着一起,抱着腰黏在人身后跟背后灵似的,这么冷的天,梁又木活生生给黏出一身汗。

 “醉了赶紧睡。”梁又木说,“再熬夜明天头疼。”

 “不行,没洗澡。”楚弦问:“我身上臭吗?”

 梁又木被黏的难受,往后推了一把,楚弦顺势又坐回去了:“算不上臭,就是酒气有点重。”

 后面半天没声音,梁又木转头一看,他正盯着自己呢。

 梁又木:“干嘛?”

 楚弦:“你别推我好不好?”

 梁又木:“…………”

 这酒槽年糕精还能不能好了,她顺着人张开的双臂坐回他腿上,拍拍后背:“行了,洗漱下就早点睡吧,我跟你一起。”

 “不想睡。”楚弦眼睛都已经敛上一半了,哑道:“能亲你吗?”

 每次都要问一句。

 梁又木唰一下把被子给他盖上了。

 也就会亲了,让看看都不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行。

 两人迷迷糊糊睡到深夜,大概十一点多时,门外传来呕吐的声音,挺久没停。多半是郑轩回过神来了。

 梁又木先醒的,楚弦也跟着醒了,没开灯,下床在找什么。

 “找什么?”她把灯开了,揉着眼睛问:“应该是我爸,他不会喝酒。”

 “嗯。”楚弦示意她继续睡,“我带了解酒剂。开水壶在哪?”

 “在黑桌上面,小的那个。”

 梁又木看着楚弦赤着上身出门,心想他说的是真的,醉了一半。还能清醒思考,能做事,但没那么谨慎了。她就没在其他时候见过楚弦光膀子。

 她睡意全无,也下床穿了拖鞋,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里面没什么声音。

 姜梅一喝酒就睡得很死,郑轩应该在卫生间里,吐完消停多了,楚弦一手提着开水壶,用牙撕开药剂包装,叼着边角兑水。

 朦胧光线下,他颀长的结实腰腹也泛着暖光,阔肩窄腰,胸肌腹肌明显,肌理线条利落干净,能看出锻炼痕迹,卡在刚好的那个平衡点上。

 再往下,深灰睡裤松松垮垮卡在胯部,露出一点边沿。

 梁又木一边看,一边感觉好冷。

 他很快把解酒剂送过去了,郑轩休息了一会儿,好了不少,有气无力地回房,像个报纸僵尸。

 楚弦转头,看她站那:“饿吗?”

 “有点。”梁又木一愣,“你怎么知道我饿?”

 “刚刚饭你都没吃几口,不饿才怪。”楚弦试了试天然气,“想不想吃面?”

 梁又木:“哪来的面?你带了?在哪?”

 “带了。”楚弦小得意地朝她勾了勾唇角,道:“最右边那个夹层,有两包。”

 梁又木呲溜一下溜进房间了。

 她一边去找那个夹层,一边在想,楚弦到底带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翻,藿香正气水。

 再一翻,野外行军杯。

 再一翻,一个小面包。

 梁又木翻了好一会儿,没找到面,指尖倒是触到了一片薄薄的东西,被放在特别浅的地方,混杂在一起。

 她捞出来。

 是个套。

 梁又木:“……”

 她几乎都能想到楚弦那时纠结的表情了。要带,还是不带?说不定能用上的东西他都带上了,这要带么?到底带不带?……最后还是丢进去了,拉链一拉,他估计都忘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来了,楚弦:“等等……”

 迟了。

 梁又木把那个小小的方片丢到床上,抬眼看他。

 楚弦止住步子,抿唇,明明没喝酒,耳根一下又红了。

 空气凝固,却又好像夹杂暗火丛生,梁又木用陈述的口气问:“该带的都带了?”

 “不该带的也带了。”楚弦几乎尴尬了,视线都不往那儿放,“收起来吧,放着干什么?面呢?”

 梁又木没收。

 意思很明显。

 楚弦喉结滚动两下,意似询问:“嗯?”

 梁又木听到衣料和被单摩挲的窸窣声响,楚弦像只黑豹般缓慢地靠近,单膝跪在床面上,看向她的眼睛。

 她看到了压抑着的渴求和情※欲,很熟悉,仿佛乌云压城之前那一刻,只等她的一声号令。

 “正好我也想带的。”梁又木问:“但一个是不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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