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爵 3

 林如海说着,那眼神分明再说,你安生些吧。

 林松不语。

 林如海叹息一声,道:“罢了,我说这些也吓不住你,和你明说罢。你所言我知道,你所写,我亦全部读过。”

 林如海打开桌子下方的一个大黑箱子,从里面捧出了许多文章来。

 看字迹,皆是林松在院试前,练习所写的文章。

 这科举出题。

 有的面窄,就有的面广。

 林松从现代而来,所知更多。想典故想的不耐烦,便会将现代的一些名词,用古人易懂的手笔写出来。

 这也是新奇之稳压压周鲤的原因。

 只是。

 看着这一摞摞文稿。

 林松愕然道:“这……”

 “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我岂能不在意。”林如海又叹了口气,指着这些文稿道:

 “我记得,其中有一篇,还写了什么君主立宪。你几乎把孝言吓得魂飞魄散,与我看过之后,一起在灯下焚尽。现在我问你,你是何居心?”

 “……”林松弱弱的转头看向别处。

 一天十多道考题,十多篇文章诗句

 又要写的好,又要写的新,又要有典故。

 还要对仗工整,句式错落又序。读起来要么铿锵有力,要么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落玉盘一样清朗悦耳。

 句子有不通之处,便要重新写一整篇。

 说真的。

 他真的不记得他在哪一篇提过君主立宪。

 “写着玩罢了。”

 林如海叹道:“共和也是?”

 “……”

 林如海一连拿出来十几张纸,放到林松面前。

 指着纸上的内容说:“这些内容,逐一看倒是没什么。一篇一篇看下去,我也能想象出你心中理想的尘世了。”

 “……”林松越发沉默了。

 林如海笑道:“怎么,被我戳穿了,哑了?这里,意图明显的,我已经烧尽了。剩下这些,若有人耐着性子一篇篇看完,也要抱着箱子满天下的喊你心有反意!”

 “我没有。”林松道。

 林如海便问:“何为把权利关进制度的笼子?何为百姓监督?何为……”

 “父亲,是他布置的课业太多,我实在写不完,才……”林松想解释。

 却解释未完。

 就见林如海将文稿全收进箱子,说道:

 “情急更出真言。如今兵权早握在陛下手中。何况你的想法,乃是动摇江山社稷之根的恶法。岂能任你胡闹!”

 林松哑然。

 恶法?

 胡闹?

 但此时解释,只怕越说越乱。

 何况他也没想到。

 林如海会这么关注他。

 林松只得先点头应下,方退出书房。

 在外面无声嘟囔道:“我这儿子当的毫无隐私。”

 一面嘟囔,一面出了书房。

 书房外。

 多禄在打盹。

 多福是个闲不住的,和思慎说着摸不着边际的话。

 见林松出来。

 多福就贼兮兮的笑着,凑过来低声说:“荣府的袭人姑娘许人家了。”

 “她年长,只是以往是贾宝玉的丫头,才未许人。如今是荣府的小姐了,不许人才古怪。”林松心里想着文稿的事,听见这话,不以为然的说。

 多福笑的越发贱,笑道:“谁不知道她和宝二爷好过?爷猜猜,是谁做了这个剩王八。”

 “又卖关子,快讲。”

 “是朱云程朱公子,虽然现在他名字是陈辅程。可谁想到,冯家会帮他说了花袭人做正头娘子。”多福说着,笑的越发欠欠的。

 林松倒是缄默了好一阵,忽道:“在家这么多天,怪闷的。听说林桦进来和京中几家的子弟都混熟了,你告诉他一声,这几日若有可玩的,带上我。”

 多福笑道:“桦大爷说是管着茶楼,实则拿着银子。要么下在家里和他的丫头厮混,要么在外面呼朋唤友的混玩罢了。他的宴场格外多,我今晚和他说一声,明一早定成。”

 林松看多福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也随他去了。

 次日。

 果如多福所说。

 林桦一大早便收拾妥帖,带着几个小厮,和周鲤。一起来喊林松。

 林松早等候多时了。

 看见他们到门外,忙迎了出去,笑问道:

 “今日何宴?何处玩去?”

 “今日冯大哥做东,包了锦湘楼。我早和环兄弟他们约了,要占他一席。二楼早预留了我们的雅间,没外人。”林桦说着,拉着林松便迫不及待的要去。

 周鲤依旧无言的跟着,林松伸手拉住他,他也沉默不言。

 林松看他这般沉默,人也消沉的厉害。

 等上马。

 林松便看向多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