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座坟头收你几百万不过份吧?

 当夜,

 渝城拘留所门外,

 “呸,看守所里的饭菜!”

 “真他娘的不是给人吃的!”

 蒋建华两兄弟刚从拘留所里放出来,二弟蒋建军就忍不住对着大门吐出一口浓痰。

 真要说起来,蒋建军还真没夸张。

 因为当地财政一直赤字的原因,近几年各个部门单位的福利奖金都在削,管事的人,日子都过得都不太好。

 被关着的人,又怎么可能吃的上什么好东西,顿顿都是清汤白菜,红薯土豆……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

 “你干嘛?”

 就在蒋建军嘴里骂骂咧咧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碰巧被在外面抽烟的民警看到,指着直接铁门上的浓痰皱眉道。

 “警察同志,我……”

 蒋建军这几天是真的被关怕了,那民警脸色一垮,后者顿时就没了脾气,悻悻的用袖口擦干净了,等对方点了点头,这才讪讪地离开。

 “吃的又不是人。”

 “做那么讲究干嘛?”

 那民警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低声念叨了一句,拘留所每个人进来都有记录,自己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种人。

 如果不是这几年,拘留所里管理越来越规范,到处都是摄像头,这种人进去非得挨几顿狠的。

 ……

 回城的路上,

 “大哥,这趟可真是亏死了。”

 “被关了几天一分钱没捞着不说,”

 “倒还出去几千块的医药费。”

 蒋建军一边走一边和蒋建华抱怨着。

 “你还有脸说?”

 “说话就说话,你打人干什么?”

 蒋建华听完心里也有些刺挠,倒不是说担心被打的人怎么样了,只是一下子出去几千块钱心痛得很。

 要知道两家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这几千块钱都快赶上家里两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唉,那侄儿也是够蠢的,为了一个外人,非要把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蒋建华说完后又长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拘留所里的日子让他也有些吃不消。

 拘留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监狱里还要难熬,因为属于行政拘留,违法但情节轻微并不不构成犯罪,这类事情在县城还是挺多的。

 刚好和一伙打架斗殴的小伙子人碰到一起,十来个人挤一个小房间,上个厕所都要排队不说,丁点活动的空间都没有。

 还有就是拘留所里的灯,是不分昼夜整宿整宿开着的,加上拘留所里经常送人进来。

 兄弟两个这几天除了没吃饱过饭外,就连是一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

 “是挺蠢的,帮着外人欺负一家人!”

 蒋建军附和道。

 “不过也不怕他胳膊肘往外拐,当初分地的时候,埋蒋家的祖坟的那块地还是分到咱们的手里。”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等到他人死的那天,总不可能还要把自己埋在外边吧?”

 “有的是他上门求我们的时候!”

 蒋建军得意道。

 在这个偏僻小县城,火化虽然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推行,可效果只能说是微乎其微,受到的抵触太大,加上渝城并不算人口稠密的地区,暂时没有强制执行。

 所以小县城里土葬一直还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同样落叶归根也是他们这个年纪人的普遍思想。

 新闻里经常可以看到,农村某位老人得了重病宁可在家里等死,也不愿意去医院。

 除了怕花钱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怕人死在外边,不能埋回老家。

 蒋建军也是咬死了这一点,不怕蒋道理不乖乖就范,毕竟蒋家祖坟那块地在自己兄弟两人的手里,他父母去世后也是埋在那里的。

 要是真的撕破了脸皮,

 让他逢年过节上坟都不得安生!

 ……

 兄弟两人回到自建楼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可二楼蒋建华家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小丽啊,你先别着急。”

 蒋建华推开一条门缝往里边看了进去,是自己家的大儿子蒋大志正趴在床上,和那没过门的儿媳妇打着电话聊着天。

 “天天在厂里上夜班,都是在流水线上组装零件,我人都快要疯了,我能不着急吗?”

 “你那边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电话的对面传来小丽略带责备的声音,此外还有流水线上传送带嗡嗡的震动声。

 “虽然现在厂里的日子是苦了点,可要不了多久就好起来了。”

 “我爸已经答应给我们买婚房了,等过段时间房子买好了咱们就可以结婚了!”

 蒋大志好声好气的安慰道,算算年纪自己都快三十了,还是老光棍一条,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对于这个父亲托媒婆,好不容易说来的媳妇可是半点都不敢得罪。

 “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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