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头大哥

 几个看上去像是学长学姐一样的家伙正在舞厅里面演练,好像是在彩排,给明天的迎新做准备。

 杜宽摸了摸毛茸茸的下巴: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舞蹈社的吧,看这动作啥的都很规范,那男的也很知趣,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配合很连贯,就是好像这舞姿不太行,规范了,但同时也生硬了。”

 宋为农白了杜宽一眼:

 “你倒是别盯着人家学姐的大腿看啊,人家还穿着衣服呢!”

 杜宽老脸一红:

 “我这是批判,批判懂不懂?我这是用看艺术的眼光去看的,你不要这样污蔑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宋为农冷哼一声: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就招了。”

 三个人在舞厅看了一会,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不是不好看,实在是今天好像是学姐学长包场,大厅里面就几个人,跳来跳去也就那么多舞步,刚开始看个新鲜,看多了就腻味了。

 出了舞厅就是操场,整个操场被铁丝网围起来,里面正有一群学生踢足球。

 这年代,大家都还没有对足球失望,毕竟国足还能在亚洲打个第三,总不像是后世那种躺平摆烂恰烂钱的样子,所以不少青年人还是对足球有些希望的,也盼望着自己能踢出来点名声。

 这铁丝网就是给这群家伙准备的,如果没啥防护,他们肯定要把两边宿舍楼的玻璃都给踢烂了。

 沿着操场边上走了半圈,就看到一片被绿植包裹起来的小花园。

 宋为农带着他俩进去,还没等走到的时候,杜宽就听到了熟悉的歌声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

 噢赞扬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两个怀抱着吉他的油头粉面小青年正坐在花池边上,抬着头闭着眼,忘情的唱着花房姑娘。

 没办法,唱崔健的歌,这大约是标准姿势。

 两个小青年身边围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看样子,这学校里面为数不多的女生应该一半得在这边了。

 俩青年嗓音功底真的不行,但是好在这年头也根本没多少人会吉他,所以装13也不会被人打脸,所以唱的更加起劲,甚至有些鬼哭狼嚎起来。

 一曲唱完,俩人站起身,颇有礼貌的对着外围鼓掌的观众们鞠了一躬,多少有些绅士的意思在里面。

 看上去年纪大点的那个,还对着外面的观众问道:“还有什么想听的?”

 他俩是音乐社里面的小头头,这次来这边就是给音乐社露脸的,明天就是招新,他们必须要给音乐社弄点大名头,好多吸引几个俊男靓女进来。

 问话也不过是走个流程,外围有他们自己人接应,只要他俩问话,外围的立马就会报上他们准备好的曲目,里里外外一配合,这事就差不多成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油头大哥说完话,外面叫歌名的倒是有,只不过不是他们准备好的那个。

 大哥头顶冒汗,心里有些发慌,伸手摇了摇:

 “要不,咱们再来一首假行僧?”

 这句话算是茅坑里面扔炸弹,激起民粪了,不少人嚷嚷着不满意。

 “刚才刚来就是假行僧,现在还是假行僧,你会不会别的了?”

 “就是,崔健好听也不能天天唱啊,你们就不会整点高雅的?”

 “来首席琳迪翁的!席琳迪翁的!”

 ……

 还席琳迪翁?他席琳迪婶也不会啊!

 油头大哥满头大汗的看着小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一筹莫展直接,一双无情的大手朝着他腰间摸了过来。

 油头大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明显是个新生的家伙,看着他拿着自己的吉他:

 “你……”

 杜宽没好气的看着他:

 “你什么你?你不唱我来唱,不就是新的吗?这就把你难住了?还是你累到唱不出来了?”

 当然是难住了!

 只不过,嘴上不能认罢了。

 见到有人给台阶,油头大哥迅速勉为其难的把吉他摘下来交到杜宽手里面:

 “谈了一晚上,确实累了,小兄弟你来呗!”

 这话一出,两旁的嘘声又起来了:

 “还一晚上,真有脸说,这才到这几分钟啊?就这还有脸说自己男人呢!”

 “就是就是,翻来混去两首歌,肚子里面没多少货!”

 ……

 杜宽没管这些东西,他简单的调了调音,直接上手了。

 “北方滴村庄,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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