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颈
“姐夫,为何是十五岁?能不能改改?”
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了,今日李府家宴,萧濂和李瑛都在,饭桌上,李暄哭丧着脸问道。
萧濂笑道:“自然是因为不能穷兵黩武,你们都是大凌未来的栋梁,岂能轻易上阵。”
“这次去不了,谁知道下次等到什么时候?”李暄对于这个年龄限制十分的不满,他苦练武艺,不就等着这一天?结果十四岁的他竟然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就差那么一点点,这简直比一刀杀了他还难受!
“姐夫。”李瑄谄笑着朝萧濂靠了靠:“那个,你不是骠骑大将军嘛,谁能入伍谁不能入伍,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能不能……与我行个方便?”
萧濂还没回答,旁边的李桓就不悦地放下了筷子:“瑄儿,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那是上战场,是要动真刀真枪的,你以为跟你平时过家家似的?!”
这话就跟点燃了炮仗似的,李暄顿时拍案而起:“谁说我平时是过家家的?姐夫教我的一招一式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怎么就不能上战场杀敌!不信你来跟我比试比试,信不信我一脚就能踹飞你?”
“你……”李桓气得拿筷子指着李瑄,半天说不出话来。
“啪”一声,李瑄的头被谁重重地打了一下,痛得他直冒泪花。
“姐,你干嘛打我!”
“吃饭就吃饭,再啰里啰嗦,我跟你姐夫现在就走。”
“别别别。”李瑄一听哪还敢造次,只好乖乖端起了饭碗,他气呼呼地嚼着嘴里的饭,心里想着,不行,他绝对不能错过这大好的机会,他一定要想办法,为国效力!
一顿午膳用完,萧濂辞别了岳父岳母,他们还要去宫中向太后辞别。
“皇祖母,孙儿孙媳来看您了。”萧濂牵着李瑛,到暖阁中向太后问好,两人一踏入暖阁,便闻到一股奇异的药香。
“你们来啦,快过来坐。”太后靠在床上,朝两人招招手。
李瑛指着那几根香问到:“皇祖母,这是什么,味道好生特别。”
“哦。”太后笑道:“是太医院一个姓段的太医研制的方子,说是能治哀家的头疾。”
“姓段的,段彦霖么?”
“好像是叫这个名儿,生的白白净净的。”
“那就是了,太后,那可是我妹夫呢。”
“还没成亲,怎么就叫妹夫了?”萧濂在旁笑着指正道。
“哎……“李瑛叹口气:“说起这个,若不是那贼心不死的大金,他俩的婚事也不至于被耽搁在半路上。”
太后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拉起萧濂的手,道:“濂儿,你在边疆待了十年,作为太后,哀家对你是信心百倍,可是作为你的祖母,无论你多么厉害,你在哀家心中都只是个孩子……哀家心中多么不想你去啊,万一你有什么闪失,你让哀家怎么活下去,让瑛儿怎么办啊……”
太后说完,一双浑黄的眼中落下了两行眼泪。
“皇祖母别哭。”萧濂替太后擦干眼泪:“孙子答应你,一定一定会平安归来。”
其实这种话也就骗骗自己人,谁都知道,上了战场还哪有什么一定?生死,不过是一线之差。
可太后就是要听这谎话:“濂儿,有你这句话祖母就放心了。你要记得,祖母就等着你回来,你若是不回来,祖母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祖母。”李瑛赶紧劝道:“你放心,不止是你,我也不许他有闪失,有咱们俩在后方等着,我料他也不敢不听话。”
太后被两人哄着闹着,这才将担忧暂时抛到了脑后。
不一会儿,太后在那香味中睡着了,两人悄声退出了暖阁。
从宫中出来,萧濂才有时间与李瑛单独待一会儿。这几日他都在为出征一事筹备,早出晚归的,难得今日得了空,跑了两个地儿,留给他们俩的只剩今晚了。
其实李瑛这几日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因为萧濂要赴边疆领军打仗一事实在太突然了。她原本以为熬过了水灾、熬过了瘟疫,又熬过了宫变,前方等待他们俩的一定是一段美满的日子,谁知这好日子一日都没过上,他就又要奔赴前线了……
今晚是他们相依的最后一晚,她心中有不舍,有难过,可更不想给他留下任何不开心的记忆,于是萧濂看到的便是自己那个美若天仙的夫人故意瘪着嘴,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地抬着头对他埋怨:“夫君,老天爷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啊?这夫妻当的,总是没过几天太平日子,你就又要离开了……”
萧濂一发力,将李瑛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坐在床沿上,萧濂双手从背后环抱着她,柔声细语道安慰道:“我的好夫人,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老天爷要是见不得我们好,怎会让我在冥冥之中遇见你,又娶了你呢?”
李瑛转身回搂住萧濂的脖子:“夫君说的是,我很庆幸遇到你,嫁给你。”
看着萧濂俊美无边的脸上露出那种迷离又渴望的神色,李瑛鬼使神差地飞也似地啄了一下他因意外而微张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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