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奇怪,从前日日为三小姐问诊把脉,为何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可段彦林的行为在曹文娴看来无疑是要跟她划清界限,她的心如坠谷底。

 “段太医,不打扰了,我先告辞了。”曹文娴说着转身就要走。

 “哎——”段彦林下意识地拉住曹文娴的袖子:“三小姐,你还没说你为何哭呢?”

 “我为何哭,关你什么事。”曹文娴不知自己怎么了,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段彦林一时哑口无言,确实,他一介小小医官,凭什么敢对侯府之女指手画脚。

 这么想着,段彦林的手又松开了。

 这下曹文娴更委屈了,她一跺脚,骂道:“段彦林你这个大混蛋!”

 段彦林无故被骂,愣在原地,良久来了一句:“三小姐,我错了。”

 曹文娴看着段彦林这副傻呼呼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追问道:“你错哪儿了?”

 “我……”段彦林“我”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就是错了。”

 曹文娴顿时破涕为笑:“你个傻子。”

 段彦林很识相地回道:“三小姐骂的是。”

 “段彦林,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顺着我啊。”

 “只要段某力所能及,必当万死不辞。”

 “那我让你娶我。”

 “啊?”

 “你没听错,段彦霖,你愿不愿意娶我,曹文娴为妻?”

 “我,我……我……”段彦霖一时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外头怎么传我跟四皇子的?”

 “我略有耳闻。”段彦霖想起自己白日里还为此跟嚼舌根的宫人们吵了一架:“但是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信。”

 “可是别人信啊,你知道吗,我爹娘要将我嫁给糟老头子做续弦。”

 “什么?!”段彦霖不敢相信:“为何会如此?”

 “你是男子,自然不知女子处境有多困顿。那些话在你看来是区区流言,可对于女子来说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刃,一下一下扎在身上,到最后,万般结果,皆是女子一人承受。”

 段彦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他亲眼见到了曹文娴是如何被掳走,又如何脱险的,所以那些流言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说了那么多,段彦霖,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曹文娴正色问,她想明白了,要么嫁给段彦霖,要么,她一辈子不嫁!

 “三小姐,若你不嫌弃我家门第……”

 “我不嫌弃。”段彦霖话还没说完,曹文娴就果断回答了:“有什么可嫌弃的,其实侯府也就那样。”

 “那……我明日便去府上提亲!”

 “现在就去!”曹文娴生怕段彦霖晚一步,自己就会被许配给人做继室。

 “好!你等我。”段彦霖下定了决心,急匆匆地进了家门。

 等到段彦霖的父亲带着他到宣平候府提亲的时候,曹启山和赵敏莹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段……段太医?”

 “伯父,伯母,我是来提亲的。”

 “提……提亲?”赵敏莹看看曹启山,再看看段彦霖:“向谁提亲?”

 段彦霖笑道:“伯母真会说笑,您膝下除了三小姐,还有别的女儿?”

 “没有没有。”赵敏莹连连摆手:“可是段太医,你知不知道……”

 段彦霖止住了赵敏滢的话头:“伯母,娴儿身上发生的种种,从来并非她所愿。我有幸能够在她两次遇到危机时都能陪伴左右,我想这也许就是我与娴儿冥冥之中的缘分。”

 曹文娴躲在屏风后,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脸不自觉地红了。这个段彦霖,方才逼他娶自己的时候还支支吾吾的,怎么如今像是换了副面孔,说话一套一套的。

 “伯父,伯母,晚辈家中世代学医,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一直怀着悬壶济世之心。若是不嫌弃,晚辈恳请您二位将娴儿许配给我,晚辈定当视若珍宝,爱她护她一辈子。”

 曹文娴一听,脸跟烧起来似的,什么?爱她?护她?还一辈子?天呐,她怀疑段彦霖是不是在出门之前看了什么话本恶补了一下。

 赵敏莹却被段彦霖一番话说的热泪盈眶:“段太医,你真的不嫌弃娴儿,会对她一辈子好吗?”

 “若伯母还是不放心,晚辈可以以这双手起誓,若是有一句假话,就叫晚辈这双救人施术的手废了!”

 “停停停!”曹文娴实在忍不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不需要你发这种毒誓,我信你就是了。”

 赵敏莹看着女儿的表情,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看来这丫头,早就芳心暗许了,怪不得听到议亲之事反应那么大。

 “娘,我之前跟你说的是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赵敏莹摸着曹文娴的头:“不怪娴儿,是为娘太过心急了,不知你的心思。再说我们母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娘才不会将你的气话放在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