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逃

 看着三人背着的包袱,侍卫不解地问道:“王妃这是?”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啊?”侍卫挠挠头:“可王爷没吩咐啊……”

 “就是你们王爷同意的呀,否则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那王爷人呢……”

 “王爷大病初愈,还需好生休息,且我平生最见不惯离别时那哭哭啼啼的场景,特意不准他出来相送的。”

 “原来如此。”那侍卫恍然大悟,平日里见王爷对王妃那言听计从的样子,这话听起来倒也颇有说服力。

 “别耽搁了,赶紧出发吧!”李瑛命令道。

 那侍卫最后又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口,没看到萧濂的身影。

 “驾——”一行人在冷风中踏上了回京的路。

 一路上,段彦霖瞅准时机骑至李瑛身旁,低声问:“那个香,你点了几支?”

 “我全点了。”

 “什么?!”段彦霖差点没从马上摔下去:“不是说点一两支就够了吗?!”

 “你不知道萧濂那身子,壮的跟头牛似的,我怕点少了效果不好。”

 “那你也不能六支mí • hún 香全给点了啊!”段彦霖不小心提高了嗓门,引来前面的侍卫纷纷回头。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啊?”李瑛这才有些后怕起来:“会伤身吗?”

 “那倒不会……就是王爷他可能得昏睡个至少三天三夜了……”

 李瑛想了想,道:“也好,省得他追上来将我抓回去。”

 段彦霖满脸无奈地看了看上天,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当时他正沉浸在美梦当中,不知怎么梦里老听到有个女子在喊他:“段太医,醒醒……段太医,快醒醒!”

 声音很低,但却持续不断,最终段彦霖成功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段太医,你醒了吗?”

 段彦霖点亮烛火,才发现门外有个女子的身影,听这声音,好像是王妃?

 他轻轻打开了房门的一道缝,果然,门外鬼鬼祟祟的人就是李瑛。

 “王妃,深更半夜的,您这是要做什么?”段彦霖打了个哈欠问道。

 “段太医,你这里有没有什么mí • yào ?”

 “什么?”段彦霖一时没听明白:“王妃你说什么?mí • yào ?”

 “对,就是可以让人睡过去,但不伤身的那种。”

 段彦霖义正言辞地说:“王妃,我是太医,不是江湖上的术士!”

 “就问你到底有没有?!”李瑛的语气比段彦霖更加强硬。

 “……有倒是有。”

 等到段彦霖听到李瑛想用mí • yào 把王爷迷晕,好逃回京城时,他吓得头皮发麻。

 “王妃,你别害我成不成?”

 “我怎么就害你了?我这是救你!京城就要大乱了你知道吗,你的爹娘呢?不管他们了?”

 段彦霖一介医官,对朝堂纷争向来不关心,可听到李瑛这样说,还是不免担心。

 “难道他们会有危险?”

 “废话!自古以来天下大乱,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平民百姓,你再不跟我回京将他们救出来,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见到他们了。”

 段彦霖很快在李瑛的“威逼利诱”和“据理力争”下服了软,乖乖交出了自己珍藏的六根mí • hún 香。

 但是早知道王妃会将六根mí • hún 香全给王爷点了,他说什么也不敢给啊!他只是个九品太医,是造了什么孽要被王妃盯上,被迫给王爷“tóu • dú ”啊……

 要是王爷醒来知道是自己帮王妃迷晕了他,会不会一剑要了他的小命?段彦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放心,天塌下来了有我顶着。”一旁的李瑛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拍拍胸脯保证道。

 得了吧,段彦霖腹诽道,瞧王爷那样子,能把王妃怎么样?最后倒霉的一定只有他自己。

 段彦霖有气没地儿出,只好灰溜溜地放缓了前行的速度,又回到跟曹文娴并排前行。

 初来南和县的这段时间,两人一个负责研制药方,一个负责煎药照看病人,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是熟稔不少。可自从曹文娴不幸感染瘟疫,段彦霖为此彻底失控,大发一顿脾气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又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然,两人都没有点破,就这般维持现状,挺好。

 从南和县回京城,一路大约需要六日时间。路上的情景与来时大不相同,雨季已过,且南和县作为南方水系最重要的一环已修好堤坝,解除了下游县城的危机,加之朝廷赈灾的粮食和银两都已发放,许多流离失所的灾民们听到消息,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家乡。

 如果可以,谁愿意离开家乡在外漂泊呢?

 看着这些县城恢复了往日生机,李瑛的心中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是,就是她的夫君,冒着生命危险治水患、防瘟疫,这才换来了百姓们安定平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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