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涛的坚守

 徐建涛凭自己的真本事,熬出一些成绩了。

 最初,他并不被病人信任,认为他太年轻,不可能会治病,更愿意去其他地方找上年纪的老中医治病。

 现在,他已经是周边社区有口皆碑的好医生了,每天前来求诊的病人多达七八十人,甚至有时能有上百人。

 中医科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又多了两名跟诊的学生,徐建涛稍微轻松了一些。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烦心事儿,几次都想辞职,可是又有些舍不得那些已经混得很熟的大爷大妈。

 姜半夏走进诊室的时候,徐建涛正带着两名学生给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针灸。

 “咦?半夏?”

 徐建涛抬头看到姜半夏,有些意外。

 “没事儿,你们继续。”姜半夏并不想打扰他们工作,只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远离这样的环境三年了,说实话,看到徐建涛认真给病人针灸的样子,有些羡慕。

 这曾经是他梦想中的模样,朝九晚五地去医院上班,给病人排忧解难。

 姜半夏看得出来,徐建涛仍然初心未改,给老大爷针灸的时候只用了三根针。

 他刚才看了一下,社区医院的针灸是按针数收费,只扎三针,治疗费少得可怜啊!

 现在有些中医师,不管是艾灸、针灸还是拔罐,都喜欢堆数量,更有甚着,能把病人整个背上都扎满密密麻麻的银针。

 这太夸张了,早已经失去针灸的要义。

 针灸结束,老大爷跟徐建涛很熟的样子,唠了几句,然后出去了。

 余建涛终于闲下来了,招呼姜半夏坐下来聊。

 “本来下午两点才开始接诊,被刚才那个大爷一通电话喊过来了。”

 姜半夏看了一眼时间,此刻才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徐建涛算是提前上班了。

 姜半夏调侃道:“你就知足吧!”

 青年中医师太难了,好多病人都相信老中医,看到大夫是一个年轻人,心里都会打个问号。

 所以,青年中医出诊的前几年,往往都在坐冷板凳,基本上没啥病人求诊。

 有些人熬不住,那就只能转行了。

 徐建涛现在有老病友打电话求诊,虽然牺牲了一些休息时间,但这对他来讲,是一种肯定和褒奖。

 人忙碌起来虽然会累一些,但是闲得时间太久了,也会无聊和空虚,尤其是中医这一行。

 徐建涛说:“我很足够,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心里还算踏实。”

 他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面带愁容地说:“人在江湖,有时候也会身不由己啊!”

 “怎么了?”

 姜半夏听出来了,徐建涛有烦心事儿。

 徐建涛往诊室门外瞅了一眼,然后对姜半夏说:“晚上再聊!”

 姜半夏有预感,肯定跟工作有关。

 徐建涛不再提这事儿了,跟两位学生介绍姜半夏,把姜半夏吹捧了一番,然后借此跟姜半夏一起回忆了当年的大学时光。

 距离两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已经有病人陆续进来求诊了。

 从下午两点,一直到晚上六点半,终于要下班了。

 姜半夏说:“这一下午,你接诊了四十六位病人,在社区医院能有这么大的门诊量,你已经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了。”

 社区医院和三甲医院不一样。

 三甲医院平台大,好多病人就是冲着三甲医院的招牌去求诊治病,病人数量太庞大,哪怕是年轻的大夫,照样能接诊很多病人。

 社医医院不一样,如果不是医术过硬的医生,根本没啥病人过来求诊。

 徐建涛一天将近一百的接诊人数,已经赶超三甲医院的医生门诊数量了,非常了不起。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走进诊室,一看就是社区医院的领导,官味儿很浓。

 “小徐,跟你提过不止一次了,你这绩效太低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改一改。”

 徐建涛说:“主任,我改不了。”

 “你要这么说,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好!我辞职!”

 “行,我批准了!”秃顶男人转身走了。

 姜半夏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

 徐建涛说:“不是突然,而是深思熟虑一个多月了。”

 他没有再继续讲下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了。

 姜半夏知道,肯定是不方便在这里讲。

 果然,从社区医院出去,徐建涛带着姜半夏去附近吃烧烤。

 烤肉上桌,啤酒满上。

 徐建涛干了一杯啤酒,这才开口讲医院的事儿。

 “不是我想辞职,而是不得不辞职,我熬了三年多,凭本事让病人信任我,给我源源不断地介绍新的病人过来,结果三个月前换了领导,就是刚才那个主任。”

 徐建涛跟姜半夏干了一杯啤酒,继续讲:“他想把我撵走,把他的一个熟人安插进来接替我的工作,而且是用承包的方式,把中医科室打包给他那个熟人,要说这里面没点儿利益关系,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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