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想起来了

可如果轻易死掉,不就代表她还是被打败了?不就代表不管她再如何努力,还是懦弱投降了?

所以她开始逼自己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漂亮亮,拼了命的想要证明她已经摆脱了过去。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她不仅没有摆脱,还把自己逼出了病,差点伤了她的孩子。

她是不是做错了?

不该得知怀孕后心存期待,不该随心所欲嫁给贺言,不该拼命去救徐若晴?她就应该在七岁那场高烧中,彻底死去。

“贺言,我真的好累啊。”

她抖动唇,看向贺言的眼神无助又可怜。

于绵此时的神情着实让人心疼不已,贺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将她揽入怀中,用行动告诉她,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的于绵在他怀里蹭了蹭,直到把眼里都蹭干净,才从他怀里出来。

她用浓郁的鼻音说:“好了,我说完了,拒绝同情和发表看法。”

于绵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定,但泛红的眼眶却掩盖不了她刚才的脆弱。

她知道哭过之后肯定不好看,所以去了洗手间,把脸上的泪痕洗掉,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确保形象没问题才出去。

“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贺言认为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后续的事情他会替她处理好的,这是他作为丈夫该做的事情。

“不用。”感觉鼻子痒痒的,于绵吸了一下鼻子,用依旧透着湿气的眼睛睨他一眼,“我还没那么不堪一击,我自己会解决。”

她以为贺言会说什么,结果他一言不发,冷不丁抬起手,朝她脑门一弹。

于绵吃痛,捂住额头质问:“你干嘛?”

贺言朝她捂着额头的那只手背上,又弹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不知好歹,欠教育。”

依靠他一下,会要她的命吗?

“要你管!”于绵气得用脚踢他,想想又气不过,又立马扑过去把人压在床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就是小心眼,就要报复回去。

贺言也不反抗,乖乖招架于绵的报复。他太配合了,于绵反倒下不去手了。

特别是这张脸闭起眼,一副任她蹂`躏的模样,叫她心颤。

长什么样不好,偏偏长成了最讨她喜欢的模样。就算是女人,也是会好`色的好吗!

这么一闹,之前难受的情绪已经消散了大部分。

于绵的脑袋也逐渐灵活起来,她缓缓眯起眼,单手卡住狗男人这张俊俏的脸蛋。

“贺言,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贺言掀开眼帘,疑惑看她。

见他没反应过来,于绵勾起嘴角,眉眼却沉了下去:“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说的那些事情。”

现在想起来,狗男人刚才的反应很值得深思啊。

贺言抖眉,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于绵加重手劲,用另外一只手拍拍他的脸蛋,质问:“你查过我。”

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男人颔首,大方承认了。

承认的这么爽快,于绵却不爽了,她还等着他狡辩,然后戳穿他的谎言借机惩罚呢。

于绵继续维持兴师问罪的态度,冷笑一声:“你毁约了。”

贺言一脸淡定,反问:“我早就毁约了,不是吗?”

他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毁了一次。不对彼此动心,这是合约里最重要的一条,也是于绵愿意和他结婚的一条。

——爱情太麻烦,她和他都不需要。

这句话,是贺言当年无意识哄骗于绵,说出来的违心话。

于绵显然知道贺言指什么,表情僵了一下,又凛冽看去,“别转移话题,为什么查我?”

“我想了解你,真正走到你的心里。”贺言没有任何隐瞒。

想到以前的事情,他扯扯嘴角,自嘲:“遵守约定,是我做过最蠢的事情。不然你早就对我敞开心扉了。”

于绵手一僵,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少自恋,你当初要是查我,我立马跟你离婚。”

男人眯了眯眼:“所以你现在不会离了?”

于绵瞪他,这时候都不忘找她的语言漏洞?狗男人闭嘴吧你!

“不离了?”贺言不打算让这个话题过去,他需要于绵亲口说才会安心。

“你那么会猜人心,你猜啊。”于绵想蒙混过关。

“猜不到。”贺言一副放弃挣扎的模样。

“猜不到是你的事情,我要回家了。”

贺言抢先于绵一步,走到病房的门边,挡住她的去路。大有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你幼不幼稚?”于绵脸上嫌弃,却又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幼稚起来的狗男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爱的,不过和她家沐沐小可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见他不达目的不罢休,于绵轻咳:“你帮我查一下,谁在背后搞鬼。”

愿意让他插手,已经是回答了。

贺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却不满足,微笑答应了,却还是稳稳地挡在门那。

于绵忍了忍,没忍住:“你是不是傻,我都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你了,你还不懂?”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做人不要太狗!

贺言笑而不语。懂是一回事,要她亲口说是一回事,不冲突。

在谁也不肯让步的气氛中,于绵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接通电话,听到那边的话,她皱眉,随后浮起冷意。

“嗯,我知道,先别管。”

‘那人’忽然出现,还这么巧的出现在沐沐的幼儿园门口,大呼小叫,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和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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