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机

这是蒋泊锋这么些年一个字也没提过的那位‘母亲’的东西,说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甘涔皱着小脸,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徐开的话和他的直觉都告诉他,蒋泊锋的母亲和蒋泊锋之间一定有什么无法跨越和消解的过往,不然蒋泊锋不会这么多年都缄口不提。

甘涔活了两辈子了,没那么幼稚,非要争着去当中间消融冰山的那个人,况且,就他和甘立国的父子关系而言,他真真切切的知道有些血缘之情比纸都薄,根本不值得和解。

既然是蒋泊锋从没提过的事儿,那他宁愿蒋泊锋永远忘了。

“蒋泊锋...老公...,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下次不乱拿东西了...”

甘涔心里忐忑,凑上去亲蒋泊锋的嘴,小口小口的啄着。

“道歉做什么,家里的东西没有你不能拿的。”蒋泊锋的面色缓和,口吻如常,他吻了甘涔的嘴角:“不贵重才没给你,你喜欢就戴着玩吧。”

甘涔又扬起了笑脸,亲了蒋泊锋好几口,顺手把坠子往后面的裤兜里一塞,再也不让蒋泊锋瞧见。

“这次上面也没说要去多久,得看试验进度,我心里也没数,但怎么也得三四个月起步了,你下次回深圳要什么时候呀?”

“十月份吧,最迟十月底。”

西湾的项目到了关键期,蒋泊锋抽不开身。

甘涔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写着一串号码的纸:“那你来的时候打这个号码,去了军区我们就要被限制对外通讯了,给你打不了手机。这是许嘉平那里一部可以接外面信号的电话,你来找我,就先给许嘉平打,他会第一时间跟我说的,我就请假出去找你。”

甘涔晃着手里的诊断单,笑嘻嘻地:“我提前找了徐开,让他帮我找人去医院开的,哈哈。”

蒋泊锋笑了一声,把记着号码的纸折起来收进内侧口袋,交代他到了飞机上再睡一会。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短暂的分别了,但甘涔仍然腻歪着蒋泊锋,腻歪到他兜里的手机不停的响起催促的铃声,才肯从蒋泊锋的身上跳下来,临走了,还不忘回头威胁一把:“蒋泊锋,最迟十月底来看我啊,不许晚一天,否则我就每天少吃一点,饿死我自己!”

蒋泊锋捏着甘涔作乱的脸蛋,吻了他的唇:“知道了,赶紧去吧,一会赶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