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景顺看了一眼八仙桌上的两样糕饼, 一样云腿千层酥饼,一样藕粉桂花菱糕,也都是她素日里喜欢吃的。

 倒是难为他费心想着了。

 其实想知道一个人喜欢吃什么, 喜欢做什么非常容易, 只要有心找了伺候她的人询问,总能知道的。

 景顺吃了一碗小馄饨, 两样糕饼各用了点,把余下的糕饼让核桃跟杏仁分食了。

 应酬完婚宴,额驸福隆安喝了醒酒汤又洗漱了一番去去酒气,这才进了寝殿。

 龙凤花烛, 摇曳生辉,瑞脑兽吐着袅袅香雾,魂牵梦萦的小公主正坐在不远处含羞带怯的望着他,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不真实,盼了这些年,总算盼到了今朝。

 福隆安行礼后走上前,并排坐在床上,声音似也染上了几分不真实的缥缈, “犹记得十二年前慈宁宫内初遇, 你那句‘哥哥生的好看, 比我六哥还好看’,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能带你来富察府就好了,定拿最好吃的糕点给你。”

 “二哥哥今晚准备的糕点, 就、很好。”景顺笑盈盈说道, 声音渐低。

 闻言, 福隆安握着景顺的双手,看着面前的小公主,墨色的瞳仁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水意深深,一如初见,不由再次抬手拍了拍景顺的额头,声似泉水泠泠,“乖。”

 殿内伺候的人顺势熄了灯退出,只余床前的两盏龙凤花烛,彻夜燃着,以贺新婚。

 福隆安挥手洒金洋红纱帐落下,映着烛光,景顺只觉得帐内顷刻间旖旎万分,气氛微妙,下一步会如何她自然知晓,然而心里不知怎的突然怕得很,不由开口道:“头饰挺,挺沉的……”

 听着景顺娇娇软软的声音,看着那染着丹蔻的指尖摸着发髻,福隆安只觉得心中一动,然而看景顺苦恼头上的装饰,便耐心的小心翼翼帮着拆除,然而这也是头次帮女子卸首饰拆发髻,不明其中关窍,手忙脚乱的,又怕手劲儿大弄疼了,只忙的额头生汗,凑到近处,鼻尖儿尽是少女身上的幽香,越发的心猿意马。

 “要么,我,我让杏仁进来。”狭小的帐子里,景顺只觉得浓厚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有些陌生又有些不知所措,说话声音也不由磕磕巴巴,说完不等福隆安说话,便开口喊道:“杏仁。”

 杏仁和核桃今晚都会侯在廊下守夜,此刻听到里面公主传唤,杏仁赶紧推门而进,低头目不斜视道:“公主有何吩咐?”

 听到杏仁进来,景顺指指外面,低声同福隆安道:“我,我先下去拆了头发,再,再进来。”说完不敢看福隆安转身撩开纱帐下了床,走到妆台前坐下。

 杏仁看着公主那鸡毛乱飞的头发窝,想笑不敢笑,一脸正色,手上飞快帮着拆了头饰发髻,梳顺青丝,快速道:“好了,奴婢先下去了。”然后不等公主有反应,快速躬身出去关上了门。

 景顺没想到杏仁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好了,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不由腹诽了两句,知道躲不过,便也一步步走的极缓慢可还是走到了床上。

 刚上来,景顺发现忘了让杏仁帮自己更衣了,这,这,刚想到这里,手足无措间,一道身影落了下来,蜻蜓点水的一口勿,淡淡的薄荷草味儿,冰凉却又热切。

 然而,到了最关键的那一步,卡,卡住了。

 “你,你以前没,没有……”景顺略磕巴的问道。她从前说话从不磕巴,今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呜

 福隆安知道景顺问的是什么,不假思索凝视着那如水的眸子,“没有过。”

 闻言,景顺先是一愣,随即头埋的更深,隐去了唇角羞涩的笑容。

 又一番折腾,总算顺利了,洗漱后,沉沉睡去。

 自从那年孝贤皇后带着八岁的福隆安去了慈宁宫,太后就有意,皇上和苏梨末也多番留意,富察家接到了孝贤皇后的传信喜不自胜,且知道四公主是太后和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若是将来能结为姻亲,也是他们富察家的荣幸,对富察氏一族的荣光也是百般利好的。因此十分精心的培养福隆安,直到今日大婚前,福隆安的房中都不曾有过任何莺莺燕燕,贴身伺候的也尽是小厮。

 富察家如此教养,福隆安自己更是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

 *

 福隆安初识滋味儿,又是盼望了多年的心中所好,然而知道昨儿夜里景顺的不易,因此第二日倒也没胡闹,只拥在怀里安歇。然而到底年轻,气血上涌,第三日便再次尝试,这次比第一次顺利多了,刚开始有些难,后面倒是渐渐好了,景顺也舒服了些,二人便都尝到了滋味儿。

 小夫妻蜜里调油,鸾凤和鸣,景顺青嫩的面容也多了两分妩媚。

 第四日换了花样,又新鲜又美好。

 第五日清晨,福隆安神清气爽的出门当职,景顺昏昏沉沉的睡着,腰肢儿酸得很,人也睡在棉花里似的,只知道身旁的人起了,然后就没了意识,这一觉只睡到了日上三竿。

 杏仁进来伺候公主更衣的时候,看到那雪色上深浅不一的红紫痕,想到临出宫前贵妃娘娘叮嘱过的话,不由压低声音道:“公主也该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再有几日就是回门礼了,要回宫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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