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战

 老人叹了一口气,“该走的走了,该死也都死了,酒也喝着没味道了。”

 他似乎不想多说,转而问起她:“你找此番找老朽做甚?”

 陆斐斐也不再多问,谨慎道:“弟子想问问当年的事。”

 “哦哦,当年的事是吧?”老人恍然大悟般点头,“其实老朽也不怎么记得清了。只记得那时候死了很多很多人,到处都是黑雾,尤其是后山和明诏峰,那里的黑雾最多最浓。”

 “我啊,我运气不好,那时候我去下山历练了,没遇上那一劫……等我回宗门的时候,师父死了,师弟师妹死了,那么大个峰,只剩我一个人活着。”

 陆斐斐静静的听着他讲当年的事,在恰当的时候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

 “那魔界为何要袭击玄衍宗呢?”

 老人摇头,又喝了一口酒,“听说是为了那后山里面的宝贝。唉,那是什么什么宝贝啊,分明就是个祸患。”

 “好了,还想问什么快问吧,老朽想休息了。”老人放下酒杯,神色疲倦,似乎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那回音谷在那场大战中又做了什么事?”陆斐斐抓紧时间问了出来。

 “回音谷倒是没来得及做什么,是他们的一个女弟子。那时候她在宗门大比中受了伤,不能长途颠簸,回音谷的其他弟子就先行离开了,把她留在了玄衍宗,恰好赶上了那场大战。”

 “然后啊,你猜怎么了?一个峰的人,因为她都死了。”

 “谁能想到一个修者竟然会领着魔修绕过防御法阵,帮着魔修去杀修者。”老人不知想到什么,开始大笑起来,笑声疯癫刺耳。

 “那个女弟子的名字叫容韵,那个死的一个都不剩的峰的守阵者名字叫什来着……哦,是叫柯泠。”

 陆斐斐忍不住问:“那她既然做了这种事,为什么还能成为回音谷的谷主,就没有什么惩罚吗?”

 老人又是一阵大笑,“你们这些小儿就是天真,那个时候人人都盯着玄衍宗的灵脉珍宝,他们巴不得找到一个理由来攻打玄衍宗。”

 “所以啊,虽然一个峰的人都因为她死了,可她什么事都没有,还被人好好送回了回音谷。”

 陆斐斐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表情一时间有些错愕。

 老人似乎是累了,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

 陆斐斐了然的站起身,“多谢前辈告知,弟子先离开了。”

 老人阖上眼,点了点头。

 “前辈,您要是之后还想喝酒,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去给您买。”

 老人微微睁开眼,没有回头,“你是谁的徒弟?”

 “是现任掌门弟子。”陆斐斐回答道。

 “哼……”老人低声道,“原来是他的徒弟……”

 老人声音渐低。

 陆斐斐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便关上门离开了。

 “出来吧。”

 在陆斐斐离开后,老人睁眼对着一团空气喊道。

 房间边角的空气开始扭曲,片刻后,一个白胡子的老人出现在那里。

 “你这徒弟收的不错,”老人说,“比你好。”

 “师兄……”掌门喊道,神色惶惶,看起来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人嗤笑一声,“我受不起你这一声师兄。”

 “如何,这掌门当的可还舒服?师父的灵力用的可还算顺手?”老人语气中的嘲讽越发浓郁。

 “师兄……”掌门喊道,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罢了,”老人闭上眼,“去把那碗酒喝了,我明日便离开了。”

 掌门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有劝老人不要离开,他没有回答老人一个问题,他只是沉默着喝掉了那碗酒。

 “大师姐!”

 陆斐斐刚到问剑峰,林十三就举着一堆纸向她跑来。

 “怎么了?”她接住林十三,扶着他站稳。

 “这次问剑峰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名单出来了。”林十三边说边边递给她。

 陆斐斐掀开来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和她之前选中的名字相差无几。

 “你这次也被选上了?”

 林十三点头,“嗯。”

 “师姐,我前几日在藏书阁借了一本,上面有些招式我看不懂,师姐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陆斐斐点头,之前她就答应过林十三要教他识字。

 后来却因为接踵而至的事情耽搁了。

 如今林十三有这个想法,她自然是再乐意不过。

 “那我日后可以在每日卯时去且洵峰找师姐吗?”林十三又问。

 “哎?”陆斐斐有些惊讶,“但是那个时间我要看怀玉师弟修炼。”

 “不耽误,”林十三满脸认真,“大师姐可以一边看陆师兄修炼,一边教我识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