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线搭桥

 文忠先生许是看出了她的惊诧,抿着唇淡笑。

 好半天,安夏才压下心里的惊色。

 想起自己的身份。

 也微笑。

 “文先生您好,我是安夏,也是……封先生的前妻,老先生的这届音乐节金钟奖选赛我在网上看到了直播,听说这届的钢琴赛区亚军,是您的孙子,文裴的名声,在小辈之间,也是如雷贯耳的。”

 提起爱孙的名字,文忠愈发笑开,并问。

 “身边这位是。”

 安夏毫不客气地答。

 “哦,是个垃圾,前辈您不用理会。”

 “咳咳咳,”沐织雪喝水喝呛了,抹了一把嘴,干脆自己毛遂自荐,“啊,前辈,我不是你们这个圈的,不懂什么音乐,是二爷的朋友,你们要嫌我碍事,那,我走?”

 说要走,你倒是走啊。

 也没见走。

 安夏不禁撇嘴。

 都已经这样说话了,老前辈哪好意思赶人。

 座上,封逸容的面色还是沉的。

 只因身边这人那一声自称引起的。

 前妻……

 不过,安夏自己倒是丝毫没注意。

 人到齐,桌上开始陆续放菜。

 来吃饭是假,说事肯定是真的。

 沐织雪着实是个会来事的人,几道名菜,她品尝的津津有味,还和文忠说起了这些菜的历史,说的头头是道,瞬间,便在场上反客为主,和老前辈聊的很是欢快。

 安夏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没有什么胃口。

 连清汤也只是喝了一口。

 吃饭吃到一半,封逸容开始借着闲情说起正事。

 “听说团里,原先的副主任调了职位,副主任修的是十大名戏,正巧,安夏这些日子,也一直在钻研着戏曲,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能给她安排的。”

 好家伙。

 原来线铺的那么长。

 老早就对外说她去抢什么盛老太太底下的戏曲名额。

 感情都是为了这个铺垫。

 到底还是想着法的,想把她送进音乐家协会这样的香饽饽体制里。

 进了协会,有的可就不仅仅是名和声。

 能在里面熬的,哪一个家里没点权和势。

 她最近刚和风夏娱乐解约,他便替她想好了新的去处。

 她说转幕后,他就给她介绍京都这方面最厉害的老先生。

 而且还是个,根本不会过问旁人私事、品质优良的老前辈。

 有点……感动。

 但这要和她做的事,还是不一样的。

 她现在年纪这么轻,哪有资格平白让别人挪出这样一个位置来。

 老先生不含糊,说听说了她的造诣,不过进团,还是要看看她的真本事。

 “下周你过来,我听听你钢琴上的评级,这进团,也是要考核的,你可得准备好哈。”

 说着话,大家都笑开。

 安夏也笑。

 不过,笑的不是那么开心。

 饭吃到快结束,安夏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在洗手池边上洗着手,听着水流浇手的声音,洗了好几分钟,这才直起腰,从一旁的架子上拿纸,开始擦手。

 再抬头的时候,微微吓了一跳。

 封逸容什么时候来了。

 就站在她身后,也不出声。

 回过身来,颇为怨念的朝他投去一眼。

 他伸出手,她便走了过去。

 趁着现在没人,很自然地依偎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沾了点方才屋里饭菜的香气。

 没有那么好闻了。

 靠在他怀里,和他抱着,皱眉。

 “嗯……身上一点也不好闻,油油的,不香了。”

 他一个大男人,身上哪里来的香气。

 摸着她的头发。

 心思微凝。

 “阿大惹你生气了?”

 阿大。

 切。

 好亲昵的称呼。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沐织雪,别名叫沐阿大。

 “她简直比封诗诗还讨厌,”反正,她是拿她一点辙都没有,“你怎么跟她关系那么好,她还一口一个二爷的叫你,哼。”

 吃味死她了。

 他很淡定,继续摸着她的头发。

 “这就醋了?”

 醋个球球。

 从他怀里退开,更生气了。

 “不抱了,进屋。”

 被他反手又拉了回来,单手抱住她,跟她道。

 “不用进了,艾一在餐厅外等你,直接回去吧。”

 “嗯?”

 他还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这顿饭局不合你的心意,也不能勉强,留下沐织雪去招待吧,你先回去,进团的事,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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