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

 这时唯一在这里的先生突然开口:“虽说这是一种方法,但男女有别,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女学子也尽量不要再过文花园了。”

 在场的女学子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忿的神情,既然觉得不合适,为什么刚才不说?

 特别是典丽倩,眼看又要冲上去动手,邱雪崖先她一步,反问这先生:“先生说男女有别,那如果今天没有女学子在场,难道这位同窗就要光着屁股裸奔吗?这里只有少数的女学子,可如果他路过文花园的时候,可就不止这些了,甚至还有两位公主,难道要让两公主看到刚才那样的画面?”

 那先生一时语结,但看态度明显不服,邱雪崖也不管他服不服,转而看向所有人:“男人总喜欢说女了无才便是德,男主内女主外,今天这位姑娘的手艺,难道不是女主内的一种?若是没有她,今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场面,这位同窗要如何在衣不蔽体的情况下自处?所以事情就证明了,主内主外,其实没有高低重轻之分,不管是男人做的事,还是女子做的事,只要是重要的,那就是一样的,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她的话让女学子们眼睛亮了起来,这里的每个女子都是出身贵族,对于普通人家的女子来说,她们可能高高在上,但在家族中,她们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与兄弟的区别。

 即使她们能入国子监,但依然受着与男学子不一样的待遇。男子国子监及格毕业,便可入朝为官,而女子最后却只是让自己嫁人时名声更响亮一些。

 邱雪崖的肯定,让她们内心有一把火随之燃烧了起来,典丽倩甚至鼓起了掌来:“说得好。”

 其他女学子也跟着拍起了手,而男学子当中只有少数人似在思考这句话,而大多数人依然对这话充满了不屑。

 看到还有人反思,邱雪崖觉得在这样的时代算是难得了,至少说明这些人的思维还有活跃的空间,只要有这样的人在,那么就说明这个看似固若金汤的制度并不是坚不可摧。

 然而在这里大部分的脑袋还是固执的,不懂dú • lì 思考的,认为古人传下来的就是对的。

 人群中有人高声道:“笑话,既然男女做的事都是一样的,那为何女子不上战场杀敌?为何不入朝为官?”

 不等邱雪崖开口,黄丽倩就在一旁回怼了那学子:“连一场祭乐比赛,都让尔等自诩才子的男子们诸多阻挠,深怕输给我们女子,恨不得我们参不了赛。若是女子上了战场,进了朝堂,还下得了厨房,那你们这些无用的男子岂不是要撞墙自绝?”

 邱雪崖愣了一下,有点想笑,但及时忍住了。

 这妹子可太招人喜欢了,简直字字珠玑了。

 但她让这件事发生,却不是为了让两边立场水火不容,眼下冲突升级对她们这边没有好处,但让他们认识到问题是必要的。

 男女之于对方是互补,并不是一方对一方的碾压轻视,别说今天女学子这边帮他们解决了尴尬,就算是在家烧火做饭看孩子,那也应该被尊重感谢。

 虽然知道在这样的时代,定然是效果甚微,但同为女生,她不想女孩子们的努力就这么被忽视了。

 可话题吵了起来,根本不给她说明的机会,或者说就算是说了,这些人也未必懂。

 刚才说话的那个学子立刻冷笑了一声:“既然你女子什么都能做,那现在倒是把琴弦修好,别来麻烦先生啊?”

 典丽倩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突然卡了壳,看那神情是被卡到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