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齐天大圣,可在此地?

 “岂有此理!魏征这个老匹夫,前脚刚投靠了李泰,转头竟然还过来帮他教训羞辱本宫!简直是欺人太甚!!”

 东宫之中,暴怒的李承乾狠狠地将一个名贵瓷器给砸了个粉碎,疯癫似的狂吼道:“魏王李泰!本宫与你不共戴天!!”

 “殿下!殿下!您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一旁一个面容清秀的男性伶人走了过来,对着李承乾开口劝道:“那帮朝臣们啊,都是有眼无珠,哪里能看得出咱们家太子殿下的好来?”

 “你对本宫,总不会也是逢场作戏、虚与委蛇的吧?”

 李承乾怒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对着那容貌清秀的少年道。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连我都怀疑呢?”

 那少年伶人嘴角一撇,虽是个少年郎,但却比美娇娘还更楚楚可怜几分,垂首泫然欲泣道:“既然无法获得太子殿下的信赖,那我留在这里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太子殿下,奴才只能下辈子再为您弹唱了!”

 说完,那少年伶人便转身欲往宫殿的顶梁柱上撞去。

 “哎呦!你这是何苦?”

 太子见状,立马心软了起来,火气也消了大半,一把拉住那伶人的胳膊,将其搂入怀中道:“我是受了魏王的气,又怎舍得让你为之偿命呢?”

 说完,太子怜惜地伸手在少年伶人的脸上轻轻摩挲着,柔声道:“我方才那只是气话罢了,你切莫放在心上,我就是不信谁,也不可能不信你的啊!”

 “太子殿下,我刚才听您说,魏王殿下……”

 伶人握住太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别提我这个好二弟了!”

 太子一听到“魏王”这两个字,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哼了一声道:“人人都说他好,他容貌俊朗、他身手不凡、他治国有方、他雄才大略!”

 “可谁还记得,本宫才是父皇和母后的嫡长子!”

 “谁又还记得,本宫才是正牌的东宫太子,大唐未来的皇帝陛下!!”

 太子怒气冲冲地一脚将旁边的凳子给踹到,可是他的瘸腿却让他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也正是这条因病而瘸的腿,让他开始变得自卑,变得多疑,进而一步步赌气荒废成了今日这般颓丧的样子。

 古往今来的帝王中,可以有无能的庸才,甚至也可以有荒淫无道的亡国之君。

 但却鲜少有身体表面存在明显残疾的皇帝。

 天子代表的是完美的形象,若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就算朝臣不在意,可是在外邦来朝时,岂不是落人口实、闹出笑话?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承乾才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唐太宗会嫌弃自己。

 故而,倍受太宗喜爱的魏王李泰,自然也就从原本的好弟弟,逐渐成为了李承乾的眼中钉。

 “太子殿下,您是未来的真龙天子,他魏王再厉害,将来也不过只是您手底下的一个臣子罢了。”

 那少年伶人连忙上前,一把搀住了太子李承乾的身子,柔声安慰道:“只等将来您一登基,魏王不就任由你拿捏了?您又何必为他动气呢?”

 “登基?”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一声道:“可现在,在那些朝中大臣们的眼里,魏王早就是比我更加合适的登基人选了,也许就连父皇,也想要找机会废了我,好重立他为新太子吧!”

 “殿下,万万不可破罐子破摔啊!”

 那伶人少年闻言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急切之色,开口道:“殿下,皇上原本就不喜您与我等低贱伶人来往,若今后您再失势,那我等还有活路吗?还有那个魏王,他现在都这样欺压您了,若他将来登基了,您难道还有活路吗?”

 “对,你说的对。”

 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寒意,喃喃失神道:“如果李泰登基了,一定不会让我这个前太子活着,到时我们都得死……”

 “所以太子殿下,咱们要找机会先下手为强啊!!”

 那个少年伶人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对着李承乾开口劝道:“我虽然只是一介贱民,可是戏文里却也演过不少王侯将相的故事,自古无情帝王家,太子殿下,您仁慈,但对手却不会放过您,您可不能再对李泰心软了啊!”

 “先下手为强?”

 李承乾看着身边的少年伶人,开口道:“你的意思是……”

 少年伶人认真地点了点头,缓缓抬起手,在自己的脖颈处狠狠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这……”

 李承乾的瞳孔缩了缩,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犹疑不定的神色。

 虽然刚刚他说起李泰的时候,恨得是咬牙切齿的。

 可当别人真的提议他下死手的时候,李承乾的软弱的性子顿时又让他开始畏首畏尾了起来。

 “殿下!”

 一旁的伶人还欲再劝,可李承乾却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低着头道:“这件事我需要再好好考虑,魏王在朝中树大根深,想要动他,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做到的,在时机成熟之前,这件事休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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