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枚

李貌虽然和耿源在同一把伞下,却离他远远的。

“你现在和他在一起?”耿源说,他看向唐松蕾。唐松蕾在离他们二十米处,他没有伞,雨水在他身上撑起氤氲的光圈,他警惕地监视着他们。

“你找我什么事?”

“我向你道歉,那天晚上”

“我已经原谅你了,还有别的事吗?”李貌的大度让耿源很失意。他摆出平生最酷帅的面部表情,对准李貌:“跟你分开后,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映像中,这个女孩心软,并且吃不住他这一套。

李貌看到冒着雨等她的唐松蕾,她从伞下走出来。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李貌走过去和唐松蕾十指相扣。

“做不成情侣做朋友总可以吧!”耿源在后面大喊,“给你寄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什么东西?”李貌回头。

“分手后我给你的补偿啊,你没收到吗?”

唐松蕾握着李貌的手一紧。李貌惊说:“那十万元是你给我的?”

耿源也惊住,随后说:“是……是啊。都说了是补偿嘛。”

“骗人不会有好结果的。”唐松蕾忽的冷冷道。

“我跟我前女友说话关你什么事。”

唐松蕾搂住李貌就走:“她是我的现女友。”

*****

“我要不要把钱还给他啊。”唐松蕾在作图,李貌把下巴搁在他的手臂上。唐松蕾动不了了,只得给她舒服地搁脑袋。

“还什么钱,那钱又不是他的。”唐松蕾放下笔暂停灵感,看着她说。

“不是他的难道是你的啊。”李貌提笔在唐松蕾的稿纸上涂涂画画,唐松蕾接过画笔将她的捣乱补成一副抽象画。

“哇,你好有才能。”

唐松蕾严肃地对她说:“那个叫耿源的,我一看他就觉得不是好人。他以前骗过你,谁知道还会不会再骗你一次呢。”

“唐嬷嬷。”不听他说完,李貌跑去看管理学的书了。

唐松蕾心烦意乱,拿起笔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他看向古旧的衣橱,里面放着耿源寄给李貌的包裹。

*****

艺术家大凡都是做事认真且投入的,这点也彰显在西服设计师唐松蕾身上。他的清洁工具包括了拖把铲子锉刀。他先用铲子将大街铲了一遍,第二轮再用扫帚扫。

工作负责也就算了,人还长那么帅。一个女孩经过,偷tōu • pāi 了他的照片。

“聊一聊?”耿源穿着合身的衬衫和牛仔裤,虽然不是名牌,但站在唐松蕾面前,目光中带有看不起。他心想,李貌什么品位,从他到他,下降的也太多了吧。

“有话快说。”唐松蕾虽然衣冠不雅,但在身高长相上一点也不比耿源差,甚至还胜他一筹。

“你把我寄给貌貌的邮包藏起来了?”耿源狡黠地笑起来。

“什么邮包?没见过。”

“没见过?好,那我给貌貌汇了十万元,你说是让她把钱还我好呢,还是用其他的弥补我。”

唐松蕾扔下扫把,抓住他的衣领。硝烟味道突然弥漫开。

“她是我女人。”他像是雄狮在宣告自己的领土。

“公平竞争。你要没本事,也怨不得别人,我们让李貌自己选怎么样?”

唐松蕾放下他,正眼也不看他。雄狮才不会接受一只野狗的挑战。

耿源掸掸领子:“今晚我请客,貌貌已经答应了。我也邀请你,来不来随便你。只是你不来的话,就是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了。”

*****

唐松蕾还是在扫地,只是动作木讷了许多。

真诚,他对李貌还有真诚吗。

这几天来有好多次机会,可以和她安安静静地说话,告诉她隐瞒的真相。但每次话在喉头,他怕一旦说出口,就像泡沫被刺破,他现在所拥有的,全化为泡影。

那他宁可瞒她一辈子!

他停在路边,汽车的反光镜给了他原本隐藏的视野。

有人在跟踪他。

*****

几个穿着干练,挂着《城中晚报》采访证的人围在蜜糖先生不大的空间里。

“感谢在百忙之中能够接受我们的采访。”他们收摊,“今天就到这里,还有补充的我们将电话咨询你。”

李貌给罗荣凯泼了盆冷水,她以为她的请求也到此结束。没想到罗荣凯还是愿意为她做宣传。记者们还没走,她就急急地给罗荣凯发送信息。

谢谢。

其中年纪最轻的女记者看到她在发短信,满脸求知欲地问她:“听说你跟我们天河的董事长是忘年交,是这样子的吗?”她的胸牌跟其他人不同,她上面写着“实习记者”。

“不算忘年交,只是认识而已。”李貌马上收到回信,不用谢。

“我还听说你跟他女儿罗莉欣是旧相识,是不是?”这位实习记者不应该进民生晚报的,她应该去八卦杂志。

李貌说:“呵呵。”手机提示她又收到一条短信。

罗荣凯:以后有事还是找我。

好吧,算忘年交了。

李貌漫不经心的回答更让实习记者觉得大有文章,她说:“你知道罗莉欣被撤职的事吗,据说还跟她爸闹翻了,董事长还公开宣称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透露一点啊?”

“因为……我的忘年交发现,她其实是个男的!”她神神叨叨地回答她。

“怎么会这样?简直就”

“你也不相信是吧,当初我也花了很久才接受!”之后李貌注意集中地为客人介绍,再也不睬那个八卦实习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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