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枚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抢椅子吗?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你最憎恨那段时光。你让我了,所以我得了第一。今天的情形跟那个时候好像。我也总算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让我,因为你不让我,一定也是我赢。”李貌越说越坚毅,越坚毅就越冰冷。
罗莉欣顶着一张精心修饰而美若天仙的脸说:“你不是当初那个貌貌了。”
李貌回她:“你从来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馨。”
“我要跟你断交,我们不再是朋友了。”罗莉欣刻薄地说。
李貌面无表情地直视她的眼睛:“随便你。”
“顺便打一个赌,既然我们都喜欢唐少,不妨拿这次比赛当筹码,赢的人才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拿一个活人当赌注,我觉得很幼稚。不过我一定能赢,所以也无所谓了。对了,我也顺便说一句,你在姓项的舞会上做的事,真无聊。”
罗莉欣接不下话。
她们就像两个遇险的刺豚,不断膨胀自己威胁敌人。李貌不知道罗莉欣膨胀到了什么程度,她感觉自己快炸了。
李貌先转身。不就是个从小玩到大,曾经爱她护她如亲妹妹的人,这世界又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了。她撇去眼角的泪珠,今天是一个分界点,以后就是没有罗莉欣的日子。
“最后一分钟拉票时间,李貌。”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李貌的动作很轻,怕打碎了这种关注。她向镜头鞠躬,然后看向提词器。
提词器上出现一行字:“你不配站在这里。”
她手一颤,话筒差点掉落。
肖静和刘双喜窃窃私语。
“貌貌怎么不说话了?”
“提词器上都有,她像刚才一样照着读就好了。”刘双喜疑惑地说。
“还有半分钟时间。”主持人的声音证实现场并没有被时间凝固住。
李貌闭上眼睛,抬头。唐少说,她有一个小角落,那里有路灯,有沙发,还有一只小狗。这些事物一一在她周围幻化出来。天上,还有一轮明月。她睁开眼,看到楼上的唐少,一束纯白的光线从他笑容里投射出来,显得那么不真实。
“还剩最后十秒。”
“我能站在这里,我已经赢了。为什么想开糖果店呢,因为生活太苦了,所以我们需要糖,很多很多的糖。”
“时间到!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支持李貌,请发送短信到屏幕下方的号码。您的一票,决定谁将问鼎本周的冠军!”
屏幕前,罗荣凯的眼睛浸湿了:“如果这是真的,就算身败名裂,我也会弥补上的。”
昔日的情人在茶馆门前走往不同的方向。
“根据投票结果,今晚的冠军是罗莉欣!”
荣耀是属于胜者的,李貌在宣布结果之后,趁着人群都聚向罗莉欣,偷偷溜下舞台。
唐松蕾看到,立即下楼追她。
节目结束了,全场都是人,等唐松蕾走到,李貌已经不知去向。他在人群中寻找李貌,听见肖静对他大喊:“唐少,李貌在那里?我们都找不到她!”
她没有去找肖静,没有留在台上,难道她已经离开了电视台?她会去哪里?唐松蕾相信只有一个地方。
李貌横躺在破旧的沙发上,摸着小狗柔软的毛发。小狗已经长大,不再萌倒众生,但略显魁梧的体格换了一张方式博取人类的喜爱。
对于罗莉欣的胜利,她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输得心服口服。她对罗莉欣说的话,跟刺豚如果不在危急时刻膨胀自己,就会身亡一样,如果她没有向她争胜斗勇,就会更加一败涂地。
“怎么长得这么快,要不要换一个狗屋?”唐松蕾的脸倒着出现在上空。
她摸摸狗头:“你问问它?”小狗舒服地龇牙。李貌坐起来给唐松蕾让出位置:“我没事,我很好。要是想说安慰我的话,那就赶紧走。”
唐松蕾收回准备好的抚慰人心的话,不在意地说道:“那我可以打击你吗?最后一分钟的讲话给你准备好了,你还冷场那么久。”
李貌不想说出提词器的事,她也不肯定唐松蕾会不会相信。她很轻巧地把话题转移:“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做出那么复杂的策划,还做得那么好。是不是你这里拉开了有个红色的‘S’在。”她盯着唐松蕾丰满的胸肌看。
唐松蕾绝对要把这一天载入史册,旁边注上第一次被李貌夸,再画满无数爱心。
“可是为什么是‘蜜糖先生’不是‘蜜糖小姐’呢,我是女的啊。”
“因为糖果店的大部分客户群体是女性,‘先生’二字对女性有特殊的冲击力。”
唐松蕾还想再灌输一些营销知识,但在李貌礼貌的“呵呵”中翻了个白眼。他只好说:“只可惜没有把你那句话放进去。‘生活太苦,所以需要糖,很多很多的糖’,是这么说的吧。”
李貌好像吃了强心丸一样,身体一弹,然后脸不自然的红了。这句话仿佛是魔咒,让她回想起那晚醉酒后她对唐少做的事。
“唐少,那一夜……”
这话题转换太突兀,唐松蕾怔愣住,差点就要接上“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我对你做的事,你还不记得了吗?”
唐松蕾问:“什么事?”
“就是……那种事……”
唐松蕾也无聊地摸起小狗。多了一双手抚摸它,露出醉/仙/欲/死的狗/样。“到底什么事?说不出来就比划一下。”
话音未落,李貌一掌把小狗拍到地上,按住唐松蕾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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