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枚

唐松蕾刚好电话打完走到炸鸡店。

“貌貌,你有兴趣参加综艺节目吗?”

李貌擦桌子活像抽搐,她要争取早点下班。

“你说的是中国……”

唐松蕾笑想,她知道这个比赛?

“对!”

“中国好嗓音?唱歌我不行。那天我唱《嗨歌》给肖静挺听,问她有没有听过这首歌,她说只听过歌词。”

她和肖静彼此一笑。

唐松蕾擦擦汗:“我不是说唱歌。你上台介绍你的糖果店计划,得第一还有钱拿,怎么样?”

“那更不行。让别人评头论足,我只能干瞪着眼,才不要呢。”

这时刘双喜走出来,揣着一脸的心有不甘:“快走吧,早点吃完早点回家。”

四人来到一家大排档。

帐篷是临时搭的,顶上缠着一个灯泡,用它那看似不起眼的身躯散发出巨大的光亮。

唐松蕾第一次吃大排档。他好奇地打量,看到老板将金亮的油倒入乌黑的铁锅,白烟袅袅升起。

他孩子气地露出洁白的牙齿:“能吃到地沟油了。”

李貌补充道:“还有注水牛肉,农药青菜,人造鸡血,运气好的话还有小强之类的高蛋白。”

唐松蕾仍很有胃口:“早就想尝一尝了老板快好了吗?”

“哗”老板就在他们旁边,翻炒铁锅那叫一个用力。

“别急,先上一箱啤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李貌站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给每个人倒满。

她一干为尽:“难得大家聚在一起,都不要客气。我这个人呢,缺点一大堆。喜欢占小便宜,贪得无厌,欺软怕硬,为所欲为,而且……”她把杯子在每个人面前转一圈,“我爱喝酒,每顿都要喝,喝了还要发酒疯。请大家包容一下。”

刘双喜百思不解。印象中李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却不是粗鲁轻佻啊。

唐松蕾乐在其中,觉得在大排档里就应该放浪形骸,跟舞会上必须伪装得高雅一样。他大喊一声“好”,也干了一杯。

唯一知晓原因的肖静凑到李貌耳根下说:“差不多可以了,你这样就已经没几个男人肯要你了。”她看到喝了酒的唐松蕾,眼中的情切一波波向李貌袭来。她无奈,除了他。

菜一盘盘端上来,大部分都已经底朝天。几轮下来,肖静死守防线,唐松蕾千杯不醉,他们还算清醒。李貌只能靠手支撑,眼睛眨巴眨巴就要闭上。最惨烈的是刘双喜,号称滴酒不沾的他,被灌成了一滩泥,趴在桌上。

李貌还念念有词:“我没有爱心,我从来不让座,从不扶老奶奶过马路,看到小猫小狗我就踹。”她柔弱弱一脚触到唐松蕾肌肉紧实的长腿上。

“我还爱打架,看谁不爽我就一拳。”她边说边一拳,软绵绵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我饭前不洗手,上完厕所不冲……”说话声渐小,“我都这样了能不能不要喜欢我。”

“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唐松蕾宠溺地将她袭来的小手握在掌心。

肖静感叹造化弄人。如果一样东西是你的,你就算放任不管,它也会自己来找你。而李貌想方设法把这样东西送出去,这样东西仍像鬼片里的咒怨一样,不离不弃,那铁定是上辈子注定,这辈子逃不了了。

这样“东西“就是唐松蕾。

肖静叫老板结账:“刘双喜麻烦你送一下了。”

唐松蕾抢先付了钱。他大大的手臂笼罩着李貌:“你送刘双喜可以吗?我想送她。”

肖静成人之美,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唐松蕾把刘双喜抬进后座。她坐进副驾驶座:“照顾好她。”

李貌瘫软在他怀中,还在絮絮叨叨着什么。唐松蕾靠近也听不清。他没有理会老板抛来的暧昧笑容,抱起李貌离开帐篷,融入清薄的夜色中。

怀里是甜蜜的负担,唐松蕾感到上臂有点酸,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妈妈快看,哥哥抱着姐姐在走路,他们好恩爱啊。”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指着他们,喊妈妈来看。

母亲好似电视里出现吻戏立刻要换台一样,带小女孩速速离去。

储秀玲看向小女孩指着的方向:“又是个不自爱的女孩子。”

她刚从酒吧小坐归家,穿着一身李貌幻想已久的紧身亮片长T。浓浓的夜色下,年纪的增长仅仅是为她的肢体增添了灵气。

待她看清后,一惊非小。

“你要带她去哪里?”走近后,她还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这位阿姨好眼熟……

唐松蕾回答:“回家啊。”他看到储秀玲穿的是纪梵希日常后,记起她就是在他第一天上班给他上了一课的人。

储秀玲也认出他来,他上前一步拦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放下她,她是正经女孩子,你不许有非分之想。”她要从唐松蕾手上抢下李貌。

“你干什么?”唐松蕾被她纠缠得放下李貌。李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有唐松蕾扶着。

李貌处于半醉半醒状态,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储秀玲面前晃晃,脚步跌跌撞撞。

“你……你才正经女孩子呢。家里放一瓶男人用的须后水,我还以为你跟导演有一腿,跑到人家房间里被人以为潜规则了。我才不正经呢,一点都不正经。”她依偎在唐松蕾身上,她的个头刚好靠在唐松蕾火热的胸膛上。

她对唐松蕾说:“这也是我的缺点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不正经的姑娘,我送你回去。”唐松蕾暗自庆幸,他家李貌行的端,怎么可能进行权色交易呢。还好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从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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