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枚

唐松蕾说:“我当时在扫地,没看到。”

唐太太看不得儿子自降身位:“好好的去当什么……唉……”

“妈,我有我的打算。工作没有高低之分的,你不许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好好好,你说的是对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客厅。

做母亲的总想着一家人聚在一起是最好,唐太太问儿子:“明晚欢欢回来吃饭,你也来,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唐松蕾的心在李貌身上。

“我明晚有事不来了。还有,我要搬出去住了。”

“什么?”听到儿子不仅不来吃饭,连家都不住了,她失望到家,她赌气地看向另一处。

唐松蕾坐到她旁边哄她:“妈,你儿子已经长大了,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我现在只是搬出去住而已,我还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爸的。”

忽然二楼传来一声冷哼,唐松蕾看到父亲的背影。

唐松蕾说:“我去找我爸,他要是答应了你不许说不。”

他矫捷地迈上楼梯,推门来到阳台。

珐琅彩的地砖,让宽敞的阳台显得舒适安宁。

唐松蕾试探着说:“爸?”

唐秉诚坐在藤制的休闲椅上,表情让唐松蕾不敢揣测。

“坐。”他说。

唐松蕾也坐下。继那日争吵之后,两父子头一次面对面交流。

“爸,我不是不想继承集团,我就是觉得现在太早了,我才刚念完书,什么都还没经历过,一下接手一家大企业,这让员工如何信服。我想先出去磨练自己。我现在在做清洁工,刚好可以培养我的责任心,还能留下很多时间做设计,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一时气话让他去扫垃圾,他就真去。唐秉诚不语,听他继续说下去。

“爸,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做定了。”唐松蕾说。他看到父亲的眼眉处在翻涌,他做好誓死抗争的准备。

“还有别的想说的吗?”唐秉诚发话。

“有。爸,我想搬出去住,我想过一段一个人的生活。”

微风拂来,正是惬意的时候。唐秉诚闭眼。

唐松蕾等着父亲的责骂。

“去吧。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甘于平庸的。”

他睁开眼,看到儿子惊讶的眼神,他笑了。唐松蕾的执着让他一个打拼了数十年的生意人也感到佩服。

“去吧,记得常回家看看你妈。”他又说。

父子连心,才是世间最惬意的事。

一件狭小的屋子里,一家五口排排坐,愣愣地看着唐松蕾。

唐松蕾露出友善的笑容,笑到二十四颗牙齿都翻了出来。

小孙女在儿媳妇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牙齿真好看!”

儿媳捂住小孙女的嘴,推推一旁的男人。

作为一家之主,上有二老,下有小,身边还坐着不算美丽却着实贤惠的妻子,他拿出男子气概,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那么晚来我们家,你有什么事?”

唐松蕾看看时间,才八点半,夜生活都没还开始,算晚吗?

“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他开门见山,秀出一把钥匙,“这是华府一品的房门钥匙,我想拿它跟你们换这套房子。”

“你用华,华府一品的房子来换我们这套?”男人结巴了。华府一品可是唐氏地产开发的高端楼盘,他就算能想到有朝一日从这里搬出去,也不敢想象能住进唐氏开发的楼盘。

若从市面价值来判断,唐松蕾做了一笔亏损买卖,而且还是亏大发了。可他不觉得,物尽其用,这套破旧的房子对他有特殊价值。

“我要跟我家人商量一下。”男人转向年势已高的父母,显然他们不在状态里。他又转向女人。

一向以夫为天的女人站起来:“换,干嘛不换!”

一小时之后,一家人了打包好所有东西朝旧房子挥了挥手,没有一丝留恋,潇洒离去。

唐松蕾则背着背包,心满意足地搬进小矮房。

他站在房间中心,观察四周。毫无设计感可言的破旧房子,他只要发挥一成功力,就能让这里蓬荜生辉。

首先把沙发移过来,柜子移过去,墙上画上彩绘,再在门口贴点装饰……

整个布局在他头脑里快速旋转。

要干的事情还真不少。于是他决定……先开开电视看一会儿。

电视节目很热闹,鲜艳的屏幕映在他脸上,唐松蕾挤着自己的胸脯做实验:“肿成这样,她垫了多少硅胶?”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