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理解我们的、最会劝解我们的,就是我们自己啊

 事已至此,胜利的砝码算是彻底偏向了人类的队伍。

 尽管过程中有各种正向的、反向的波折,比如这不合常理的特性碎片掉落、蜘蛛人的集体发难、以及畸变兔人的出现。

 然而这些意外全都没有超出整个队伍的能力阈值。

 机敏准确的临场指挥,高效精准的集火效率,加上队伍整体的高服从性以及部分个人的优秀战力水平,多种因素叠加下,使战斗结果印证了这位金发少年的动员致辞,“这起事件不会比一做张应用题卷子更难。”

 可有胜利自然便也会有失败,并且后者的下场…自然是不如前者那么美丽的。

 金伯利仿佛又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死亡之寒,六条三节长肢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无畏的勇气在一次又一次的“无效攻击”中逐渐消弭,对疼痛与死亡的本能恐惧再一次顺着脊骨爬上大脑——虽然他已经没有脊椎了,如今他的内脏可谓是“一团乱”

 唔,然而这并不妨碍这些源自于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开始逐渐掌控身体。

 它们开始造反。

 没有人会为难一只兔人,让他与猎手殊死搏斗吧?

 这群大猎场中的玩物打从一出生就被写上——[全力逃跑]的设定了吧?

 兔人只需要不断、不断、不断、不断地努力逃跑,肆意显露出滑稽的姿态取悦看台上身着长袍的人类们。

 掺和着他们震耳如潮的笑声与呐喊,在那口大锅中作为配菜的兔人们只能竭尽所能…“赢了”,就继续下一场,“输了”,便化为粪土一捧,之后被铲至绿洲用以肥沃土壤、滋养庄家。

 此时的红槲树村于金伯利而言就仿佛是一座黄纹石柱堆砌的大猎场。

 凶猛的捕食者们正残杀他的同伴,而他,在竭尽所能地努力了一番后…………

 终究还是被自己说服,选择了逃跑。

 仿佛是为了使自己“心安理得”。

 在“游刃有余”地逃跑之前,他送出了一记临别之礼。

 用尽全力挥开纠缠着他的一男一女,金伯利最后一次挤压着腹部猛地向人类队伍的中心位置吐出一口墨绿色的毒液。

 可惜他的“技能前摇”实在太长也太过显眼,一个迅速由小自大升起的魔力罩便是威尔的应对手段。

 嗖。

 然而比稠质毒液更快到来的确是一根速度奇快,穿其而过的白刺……

 叮。

 这种程度的偷袭在阿尔弗雷多眼中压根算不上什么,用手中瞬间生成的拟态武器使巧劲儿略微招架,使其弹道偏移。

 啪叽。

 在阻击投射物的同时他还拉着威尔后撤几步,彻底规避掉毒液攻击。

 金伯利没有见到自己的杀手锏被人用最简单的方式轻易化解时的景象,虽然就算是看到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其他表示。

 他在用技能引开猎手们视线的一瞬间,便就利用喷射动作所产生的后坐力加速逃离了。

 在后跳扭身的瞬间,他还不由自主地想拉着身旁一位“村民”一同逃跑。

 可匆匆瞥过后,他还是甩开了手,与那只受饥饿影响而义无反顾加入一面倒的战团中的同伴擦肩而过。

 死死抿着唇,神经也紧绷着,他现在是连丁点抱歉的念头都不敢想。

 逆着“漩涡”,金伯利头也不敢回的直接越过木墙,慌不择路地向林地间奔去。

 “要追么!”

 丽塔紧握法师之手,死死绞住一只魔法生物后狠踢对方膝盖内侧。

 刚她同苏格的目光与注意力着实是被那一闪而过的白影吸引,才因此让那怪物有了逃跑之机。

 “不用!”

 阿尔弗雷多撇了撇嘴。

 那兔人逃跑的方向……

 是相当的不妙。

 金伯利此时身体维持狂奔的动作僵直不动,是真的丁点也不敢动。

 脖颈上一道正“酝酿”着血珠的殷红横线便是突然造成此刻景象的原因。

 “你似乎与拟寄虫彻底融合了,真神奇。”无形的开朗女声擦过金伯利止不住的泪水窜进他怂拉着的长耳朵。

 “果然,从结果上来看,兽人与自然魔力之间的向性要远比人类的高。”

 “呵呵呵…我们来聊聊吧,异变超凡者,只要你听话,就能保住小命。”

 ·

 ·

 在月亮爬至星河线三分之二的位置时,整个红槲树村内就基本上全是“自己人”了。

 “正常来讲,战至此刻,魔法生物应该开始溃散了,可看看它们,现在都还死命地来…送死。”

 魔力存量率先接近警戒线的丽塔被调整回了队伍中央,此时竟无所事事地分析起敌人的行为逻辑来了。

 “哈,谁知道呢,这不是剩了我们的功夫了嘛。”阿尔弗雷多扭过身头,“看看周围,也许哦,这些活尸在它们的眼中仍属于同伴行列也说不定呢。”

 “嗯…可能性很高,这群蜘蛛人只会在被活尸攻击时反击,错觉干扰了它们,它们分不清同类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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