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

 宋觅睡眼朦胧:“看什么呢。”

 谈西泽把封面翻过来给她看,沉思录,马克·奥勒留著,没有译者。

 “你看原版?看着不吃力?”对于她来说,原著可能是最好的睡前催眠读物。

 “还好。”谈西泽合上书,放在一边。

 “有件事给你说。”

 “……”

 突然开启的话题,宋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一下睡意全没了:“什么事情?”

 谈西泽看着她的眼睛,也不知是不是有些不忍心,隔了好几秒才说:“我要赴澳洲开拓市场,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

 这四个字才是重点。

 宋觅的心倏地提起来,她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做起来,白色浴巾还裹在胸口处,她手拎着浴巾边缘,向上提了些:“是突然决定的吗?”

 “嗯。”

 “哦。”她假装平静,“什么时候走?”

 既然归期不定,那离开的日子总能确定吧?

 谈西泽似乎有些于心不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去?”

 一块去?

 宋觅有些讶然:“以什么身份?”

 谈西泽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秘书,随行助理,这不是问题。”

 宋觅低低垂下头,脖子上似乎千斤重的东西压着她,乃至于拒绝的声音是那样弱小无力:“抱歉,我不能和你走。”

 这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事业,奶奶也很年迈,如果她真的随他远赴澳洲,不知归期,那她一开始可能会觉得自己在为爱情付出,那日后也一定会后悔。

 “没必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谈西泽像是早就料到她拒绝,“那你等我回来,我和你保证,我会尽快。”

 “……”

 他这个人不做虚无的承诺。

 她知道。

 宋觅扑进他怀里,眼圈不受控地有些红,追问那个她最在意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走?”

 谈西泽搂住她,缓缓闭上眼睛:“半个月后。”

 宋觅哽咽着嗯一声。

 “是因为你开除高层的原因吗?”她轻声问。

 他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谈西泽没有选择隐瞒:“高层动荡,底下人心惶惶,这一趟是非我去不可。”

 难受不舍的情绪完全将宋觅包裹,她抱着他不肯放,抱了很久很久,真切地感受着他这个人的体温,耳朵放在他的胸膛处,能听到他清晰的心跳声。

 从现在起,分秒都是珍贵。

 “你也不要太伤感。”谈西泽露出笑容来宽慰她,语气温和,“你得空时,也可以飞到澳洲看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

 谈西泽低头,亲亲她的眼角:“那我在澳洲等你来。”

 他还补了句:“机票报销。”

 听这么一句,宋觅没绷住,破涕为笑:“你不报销我就不来了。”

 谈西泽摇头失笑:“那更得报销。”

 那天谈话的最后,是宋觅双膝跪在床上,身体前倾贴向谈西泽,她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虔诚又认真地说:

 “谈西泽,我等你回来。”

 “好。”他笑着转过脸看她,眼里情绪波动,有光度,也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