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没离开她的唇,睁着眼,看到她沉溺在自己怀里,血液在这一刻不可控制地奔涌沸腾。

 盛夏感觉身体忽然腾空,她再次八爪鱼似的圈着他。

 张澍短促地笑一声:“这么会赖?没有骨头的?”

 “唔,没有。”

 他抱着她往房间里走,边走边拽掉她的鞋。

 嘴唇重新印上来,缠吻着跌落……她躺下,腿还勾着他。

 他撑起身子,眼神是无焦距的,却又像死死锁着她,“宝贝,我们试试吧,好不好?”

 盛夏眼睛里是他英俊的轮廓,鼻息里是他的气息。

 他在说什么?

 她没听清,只觉得很好听,还想听。

 她迷茫地看着他。

 张澍俯下身,在她耳边重复:“试试,不止接吻,好不好?”

 “轰——”

 盛夏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被击溃,轰然倒塌。

 他,在问她,好不好。

 “可不可以?宝宝,宝宝……”

 “宝贝……”

 “你看看我?”

 他不断地叫着她,细细密密亲吻着她,热气喷洒,盛夏一阵又一阵地轻颤。

 “嗯……”

 她声音细若蚊蝇,钻进张澍耳朵里,啄一下他,又麻又痒,让人想捉住它使劲报复。

 海风越晚越猖狂,呼啸卷过窗帘,翻飞拍打,噼啪响。

 盛夏认真抹了好几天身体ru ,似乎确有奇效,因为他好像爱不释手,光是看,就看了很久,久到她烦了,一脚踹上他的脸,顶开。

 而张澍觉得,侯骏岐给的学习资料确实一点参考意义都没有。

 因为他大脑一片空白,一切全凭本能。

 他又后悔没有看,以至于真的有那么一点无措,天分在过分的在意面前,丝毫调动不起来。

 紧张,笨拙,慌乱。

 一切应该不属于张澍的词,都印刻在他身上。

 …………

 盛夏洗好澡趴在枕头上,不想动弹。

 浴室里水声哗哗,还伴随着他的几声轻哼。

 他还有兴致唱歌?

 …………

 ……

 越想越气。

 张澍从浴室里出来……猛地在脸上亲了几口。

 …………

 …………

 他撑起半边身,“哪儿,哪儿断了,我看看,你不是没有骨头的吗?怎么会断?”

 “张澍!”

 “嗯?”他眉眼藏不住笑,“再叫一声。”

 “张、澍!”

 “嗯,真乖。”

 他吧唧又亲上一口,满足地躺下,眯着眼在她颈脖里钻,轻轻给她捏手。

 “给你揉骨头,睡吧。”

 他手掌很热,揉着还挺舒服的,盛夏带着疲惫短暂地眯了会儿,忽然睁开眼,扭头看他,果然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盛夏嘴角一弯,笑了笑。

 “不是骨头都断了,笑什么?”

 盛夏拽起被子盖住眼睛。

 他拉下被子,执着问:“笑什么呢?”

 盛夏眼睛眨巴眨巴,“就是,生日快乐,阿澍。”

 张澍翻身,撑着身子圈着她的脑袋,捧着她的脸,手指描摹着她的眉毛,一下又一下。

 “你怎么这么好看?”他低语。

 盛夏一动不动,“你也好看。”

 张澍弯了弯唇,在她额间落下轻柔的一吻,“你确实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他玩着她的头发,从头顶捋到耳后,“但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也不是一份生日礼物,你是你自己。”

 盛夏望着他,“我知道。”

 她也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份礼物,她只是觉得,合适了,就没有必要扭捏。

 只是恰好在这一天而已。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想和你结婚的吗?”他语气随意地问。

 盛夏心口却不随意地一紧,话题怎么如此跳跃。

 她没有猜,他也不等她说话,自顾自开口:“你说你也会吃醋的时候。”

 盛夏一时没有想起来。

 他补充:“在医院。”

 在医院,她委委屈屈地说,她也有吃醋,她知道什么是吃醋。

 那时候,他就想,他不仅是喜欢她了,他一定要和这个女孩子结婚。

 “为什么?”她问。她想不明白,吃醋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我想得到你,又怕吓到你,但是只要你有一点点靠近我的意思,那我就没可能再放手了。”

 -

 凌晨的时候盛夏醒过一回,因为太热了。

 她轻手轻脚把他的胳膊拿走,正要翻身,又被捞回去了。

 她扭头,以为他醒了,但是他双目轻阖,呼吸悠长,仍是睡着的。

 她顺势转过身,昨夜没有关地灯,这会儿她能将他看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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