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分

 有些女生眼眶已经微微湿润。

 包括盛夏。

 她回想起和王潍见的第一面,回想起第一次“知心哥哥时间”,回想起他问她,你是不是不想出国,回想起他在她的假条上签字……

 他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学生。

 但是对于包厢里的所有同学们来说,他就是这辈子唯一的,高三班主任啊。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王潍摘眼镜擦了擦眼,用麦克风喊道:“亲爱的朋友们,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朋友们。

 这一刻,他们不再只是他的学生,还会是他一生的朋友。

 老师们大多提前走了,途中也陆陆续续有人先回去了,包厢里却气氛不减。

 盛夏不会唱歌,也不会玩游戏,只坐着看他们玩骰子。

 张澍玩骰子都不怎么输,看着跟开天眼一样。

 侯骏岐连跪几把,不服气了,“阿澍你让开,你是不是出老千,让小盛夏来摇!”

 张澍挑挑眉,看了眼盛夏,拽她的手把她从女生那边带过来,让她坐他边上,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对侯骏岐说:“你还输的话,一把两杯。”

 侯骏岐:“行行行,没问题!”

 齐修磊:“你这,欺负女孩子?三杯!”

 侯骏岐:“靠,有阿澍教的女孩子会吃亏吗,你是不是脑抽?”

 齐修磊:“对对对,行,开啊!”

 盛夏听他们吵闹,感觉腰上被他搂着的地方似过电,而他好似一点也没在意这个动作,神色如常和他的兄弟们谈笑。

 “会玩吗?”张澍扭过头问她。

 与此同时,搂着她腰的手上下摩挲了会儿,就是日常说话引起你注意的动作。

 很自然。

 “不会。”她很不自然!!

 “我教你,一把就会了,摇一把,随便摇就行。”

 盛夏握住筛盅,“输了怎么办?”

 “没事,正好没输过,我渴了。”

 “卧槽了,”侯骏岐受不了了,“别跟你老婆秀优越了,搞快点吧!”

 盛夏僵得不行了。

 之后游戏规则到底怎样,她到底是没搞明白,只是听他的指令,他让摇她就摇,他让叫几个几,她就叫几个几。

 反正,侯骏岐喝了好几瓶,张澍只喝了一杯。

 她知道,他们赢了。

 侯骏岐甩手不干了,“不喝了歇会儿!”

 张澍扭头问她:“好玩吗?”

 盛夏抿抿嘴:“还可以。”

 张澍只笑了声,捏捏她的下巴。

 她发现他的小动作真的好多!

 而且怎么可以那么……顺手捏来!

 而她至今还觉得腰很僵硬。

 因为他一晚上都没松开过。

 “唱歌吧澍哥,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张澍好脾气:“行。”

 然后回头问她:“想听什么?”

 “都可以呀。”

 张澍终于松开她的腰,过去点歌,然后拿着麦走回来,没坐下,站着唱。

 是一首抒情歌。

 《年少有为》。

 “电视一直闪联络方式都还没删你待我的好我却错手毁掉”

 他唱抒情歌,真的让人很难抗拒。

 很多人停下听,很多人看着盛夏,很多人在录像。

 张澍只专注地唱。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的什么是珍贵那些美梦 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不知是不是盛夏的错觉,她隐隐感觉,他唱这首歌,不是随便唱唱。

 歌词句句唱的是惋惜,唱歌的人,仿佛在警醒自己,不要惋惜,要年少有为。

 正想着,张澍忽然朝她伸出手,见她愣怔着,索性自己拿起她的手,却也只是握着,人还是专注看屏幕上的歌词。

 他站着,她坐着,他唱歌,她在听。

 他们牵着手。

 高朋满座,众目睽睽。

 盛夏一点也不忐忑害怕。

 他们终将年少有为。

 一曲终了,抒情的余韵让大家怅然。

 “嗐,谁让你们让他唱,他唱完谁还敢唱?”有人调侃道,打破了一室寂静,新的音乐声响起,包厢里很快又热闹开来。

 张澍往沙发上一坐,整个往背上靠,似乎是玩累了。

 盛夏也缓缓往后靠,想问问什么时候走。

 才刚靠上,感觉肩上一沉。

 他的脑袋枕在她肩膀,她稍稍歪头去看。

 鼻息相闻的距离,能闻到他呼吸间的淡淡酒味。

 他察觉她看过来,也微抬下巴,仍枕在她肩膀,直直看着她。

 太近了,盛夏稍稍直了直脖子,拉开了点距离。

 半晌,脖颈处有温热气息喷薄,耳边,是他沉沉的声音:“盛夏,九月,河宴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