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所以张澍和第一之间,差了42个名次,分数只差了不到20分。

 信风上,原先唱衰张澍的纷纷出来“证道”——

 “看吧,这么简单的题43名,还混个什么啊?”

 “对哎,附中往年差不多能有40个考上河清和海晏的,他这太悬了吧?”

 “张澍不行了。”

 “押点其他人吧,聊点别人吧,看烦了。”

 “再悬也是上层985随便挑了,不知道你们排多少?211考得上吗就这操心别人?”

 “还是那句话,可惜,遗憾。”

 “如果是这样,补习吧张澍?真的太可惜了。”

 “一个模拟考你们就开始给人家定结局了,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合理讨论不行吗,本该拿状元的人,还不让说了?”

 好吵,每天都吵得不可开交。

 还有很多新号混迹其中,一看发帖的语气和格式,就不是“原住民”,大概率是外校的来凑热闹。

 盛夏原本不想看,但是李诗意每刷到一条,就会在一旁念叨,有时候还骂骂咧咧。

 六班的同学们有时候也会回帖,吵不过就在班里生闷气。

 盛夏想起张澍以前常说,学习是自己的事。

 可是经过这些事,他想要的局面越来越不可能实现了。

 这一回,年级主任没有找张澍谈话。

 副校长就更没有了。

 情况好像如同帖子上所说:附中也已经放弃张澍了。

 放弃。

 这个词过于扎人。

 盛夏心里堵得慌,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她自己倒是考得挺好的,尤其是数学,考得比辛筱禾杨临宇都高,130分。

 这个分数本就是盛夏在数学这一科目上的巅峰。

 更遑论,这一次的数学是拉分科目,比较难。

 很神奇。

 盛夏没觉得多难。

 她知道是有难度的,但她不觉得难。

 这就是神奇之处。

 感觉都是做过的,事实上,题是新题,并且很多同学都说,很偏很变态。

 整理错题集的时候,盛夏发现,因为不少题,都是之前张澍问过她的知识点,还有技巧,她又问过老师,再给他讲了一遍,就格外印象深刻。

 虽然技巧显得很偏,但核心知识点是没变的。

 张澍数学考了年级第一,143分。

 以往数学年级第一都是满分,或者接近满分的。

 他还是语文最拉分。

 晚修的时候,王潍和付婕都找他谈话。

 盛夏把他的语文卷子拿过来看。

 阅读题答得乱七八糟,古诗词默写也丢分,丢得很低级。

 作文好像回到了解放前。

 这段时间,他花很多精力来恢复做题手感,语文是被忽略掉了。

 语文看起来是性价比极其不高的科目,到了一定程度也很难提高。

 但眼下,语文是张澍的救命稻草。

 盛夏拟了份《语文提分计划》,把张澍叫了出去。

 这回他们正正经经地坐在走廊外的座位讨论学习,但班里还是多了许多抬头鹅。

 因为这次可是盛夏主动叫张澍呢!

 盛夏有些不自在。

 张澍瞥一眼她紧张的表情,抓过她不自然放在膝上的手,在桌下捏了捏。

 盛夏猛抬眼,见他微微弯着嘴角,眼神黏黏腻腻的。

 “没眼看没眼看……”

 齐修磊路过,啧啧两声,进了教室。

 盛夏猛地把手抽回,把《提分计划》拍在他胸口,怒道:“你快看!”

 张澍还是那副微微笑的模样,摁住本子,从善如流:“好,我看。”

 他先匆匆扫了眼,眼角余光却把她忐忑不安四处张望的表情收入眼底。

 半晌,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揉揉她脑袋:“大作家,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啊?”

 她那表情,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她以为这样别人就会认为他们在学习吗?

 盛夏正色道:“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火烧眉毛啦?”

 张澍憋着笑,点点头:“知道,知道,火烧眉毛了,烧了,好烫,你快吹吹……”

 盛夏:……

 烧死他得了。

 “你,不要强颜欢笑,至少在我面前。”盛夏补充。

 张澍一怔。

 强颜欢笑吗?

 有点吧。没有人会真正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没有人真的能在“登高跌重”的时候,内心平静如水。

 只是看程度轻重罢了。

 张澍也放低声音:“我能调节,你不要跟着操心,否则,我会更操心你的操心。”

 盛夏凝望着他。

 “草根逆袭,星星陨落,都是世人爱看的剧本,前者人们钦羡,后者人们叹息。本质都是在对标自己,寻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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