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加更)

 台球桌边,刘会安和韩笑听了,也啧啧称奇,“牛逼啊!”

 侯骏岐继续:“笑死了,还一百块卖了一份给陈梦瑶,拿着那一百块买了一只小麋鹿送盛夏了,人才啊。”

 “这么七拐八拐的,当初谁说人生苦短不当情圣,宁愿去取经的?我看你这可不比取经轻松啊,阿澍?”

 吴鹏程直戳要点:“你可别陷进去了,这辈子还长着呢,咱也不犯不着这么早吊死了,现在放手不折腾自己,她爸她妈那背景,她家,不一个阶层……”

 谁都明白,谁都没敢提。那天在知道了盛明丰的身份后,刘会安又打听了他夫人,了不得,普通人能知道的就是,南理最早的商场就是邹家的。更了解一些的,才清楚,邹家算是百年儒商,人家做生意,也搞文化,富是不打紧,还沾着贵。

 总之听起来就挺遥远的。

 这个年龄,急什么,年少萌动罢了,没多久高考完就分道扬镳了,没有未来的感情,差不多就得了,以后回头一想指不定得骂自己shǎ • bī 。

 吴鹏程点到为止,哥几个面面相觑。

 张澍就这么听着,不言语,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刷着手机。

 吴鹏程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屏幕上是校运会时候的照片。

 本来分明是一张合照,但被某人截的,只剩下他自己和盛夏,两个人中间宽得能再站下一个人。

 不得不说,真是,般配。

 得,一堆话也是白说了,这兄弟看着可不像是要放手的样。

 球桌上已经不剩几个球了,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刘会安围着球桌转了半天,也没想好这球该怎么打。

 张澍忽然把手机扔一边,仰靠在沙发上骂了声:“操!”

 暴躁的一声。

 几人都看向他,只见他颓然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还是很想得到。”

 认命的语气。

 得到。得到什么,得到谁?

 不言自明。

 张澍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把刘会安手里的杆子夺了过去,盯着桌上那颗怎么也打不着的红球,抬高杆子一蹬,白球弹起,跳过碍事的黑八,把红球撞进袋中。

 一个精准的跳球。

 “好球!”

 “漂亮!”

 张澍目光有些涣散,似是叹了口气,又好像只是松了口气,他开口,语气无波,像是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阶层,不就是用来跨的。”

 他什么都清楚,但只要那双眼睛看着他,他就只想对她好。

 他还没开始呢,谈什么放手?

 既然这样,那就死磕看看。

 -

 元旦过后没多久,盛夏就可以拆石膏了。

 辛筱禾比她还要兴奋,嚷嚷着要在石膏上涂鸦。

 “这么有仪式感的事,怎么能错过!”

 盛夏好脾气地架起腿,让她涂画。

 “写什么呢……”辛筱禾想着,已经开始下笔,黑色记号笔在上边留下她张狂的字迹:【东洲大学,我来了!】

 盛夏:……

 这下周围人都来了兴致。

 “盛夏,我也要写!”

 “我也要!”

 “我我我!”

 于是,盛夏边上围了一圈人,排队等着涂鸦。盛夏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是,捧着她的腿啊……

 可同学们并不介意,还讨论着。

 “这不比写在校服上有创意多了?”

 “可遇不可求!”

 盛夏:……

 不过她很开心,看着大家一个个写上自己的高考愿望,心想,回头拆了石膏,看看能不能做什么处理,永久保存起来。

 得亏是盛夏油笔多,什么颜色都有,没一会儿,石膏上半面已经没什么空隙了。

 张澍和侯骏岐姗姗来迟,看见这么一堆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拨开人群一看,一个女生正蹲在那掰盛夏的腿,要写在侧面。

 侯骏岐道:“有意思,澍,你也写一个呗?”

 张澍看着密密麻麻的大学名字,不想扫同学们的兴致,但瞥一眼明明已经很累了,还甘之如饴的盛夏,淡淡说:“赶紧,要上课了。”

 “澍哥才不用写,想考哪不行?”有人说。

 “所以阿澍你是比较想去河清大学,还是海晏大学?”

 大家都好奇,看着张澍。

 盛夏没看他,只竖着耳朵听。

 张澍没回答,盯着被围在中间的黑漆漆的发顶,问:“你自己怎么不写个?”

 盛夏没反应过来是问她的,直到脑袋被一只大手揉了揉,发丝乱飞。

 “哦哟哟哟!”

 “够了够了!”

 “靠,不问了不问了是我犯贱……”

 “散了散了诸位!”

 盛夏抬头,对上一双称得上温柔的眼。

 人群作鸟兽散,盛夏怔然——他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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