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上线15

皇后被他问住,不禁语滞,面『露』急『色』,神情愤懑:“你!”

淮王不看她,目光定定落到侍立在下首处皇帝心腹脸上:“岑家丫头杀国舅那把匕首呢?”

那心腹看了皇帝一眼,他没有制止意思,这才向下属一招手,示意他们将那把匕首放在托盘里呈了上来。

那匕首锋芒甚『露』,刀上尚且沾有鲜血,皇后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别过脸去,悄无声息落下泪来。

淮王示意那侍从将匕首送到自面,细细观量过之后,徐徐道:“这柄匕首沉凛冽,刀锋含光,显然并非凡铁,再观其长度和制式,都是适宜军中男子使用,刀柄上也镌刻有国舅姓氏‘江’字,正与岑家丫头说这匕首是从国舅腰间抽出来无误……”

皇后听得冷笑:“我江家虽是小户,但到底有些积累,我弟弟也是国舅,总不至于在宗正眼里,竟连一柄好匕首都寻不到吧?”

淮王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侍从将面沾血匕首取走:“老臣确孤陋寡闻,向来除亲卫及禁军外,皇宫禁内、朝臣不得佩有兵刃,老臣恍惚记得,国舅仿佛也不曾有剑履上殿荣待?”

皇后不曾想他目竟在此处,霎间脸『色』大变,淮王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道:“隐瞒行踪,私入后宫,又随佩有兵刃,国舅到底是想做什么?戍卫皇宫禁军在做什么?老臣仿佛记得,陛下入京之后,令国舅节制宫中半数禁军?”

他一句句问下来,皇后脸『色』一变再变,皇帝额头更是冷汗涔涔,面无人『色』。

淮王所言,字字句句都正好戳到他肺管子上。

作成年男子国舅私入后宫,还佩有开刃兵器。

记录外臣入宫名册上没有他名字,负责戍守大内禁军也没有查缴他随携带兵刃。

在他不知不觉候,国舅居然打通了这么多关窍,错非阴沟里翻船被岑氏女所杀,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跟在自后边姐夫长姐夫短小舅子居然背自拥有了这么大能量!

更可怕是国舅手里掌握皇城一半禁军!

这原本是他与老臣们艰辛角力之后结果——他是由宗室过继入皇族大宗,岳家与母家皆不显赫,又不像先被选中几位宗室那般在长安根基深厚,提包袱带若干心腹进入长安,要是连宫禁戍卫之权都不能掌控在自手里,晚上睡觉怕都不敢合眼!

那候皇帝想自人比先帝老臣、亦或者是不知道有没有投奔过先那几位宗室朝臣更靠得住,在心腹们当中选了一圈儿,终挑中了江光济。

原因无他,江光济可以算是自眼看长大,又是自小舅子,不能再亲近关系了,把禁军交给他,自放心。

可是现在回首再看,这个小舅子都干了些什么?!

借助手中权柄私入后宫,佩带兵刃,意图不轨!

若有个万一,自连怎么都不知道!

还有皇后……她是国母,是皇长子母亲啊!

一旦江光济生了异心,他姐姐联合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自杀』,届皇长子既是嫡出,又是长子,不立他立谁?

又或者说,江光济有别心思也说不准!

皇帝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眼神飘忽不定,迟疑犹豫,踌躇不已,凶光毕『露』、杀机四『射』。

淮王眼底有一闪即逝笑意闪过,宁王则不急不慢开了腔:“说完国舅过错,也是候来讲一下今日发生在宫中这桩凶案了。”

皇帝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苟日江光济反骨仔!”和“姓江没一个好东西!”,如还有闲心理会这桩shā • rén 案。

是闹了这么大阵仗出来,方夫妻失和、姐夫和小舅子不共戴天,对方是好整以暇、云淡风轻,心下难免不快,有心寻昌国大长公主一个晦气,便故意瞥了脸『色』苍白、大受惊吓岑氏女一眼,漠然道:“国舅虽然有错,但到底也是国舅,不明不白了,总是要有人负责。”

昌国大长公主听得眉头一跳,神情怫然,大不悦。

在她看来,岑家即便有错,又或者说是对不谁,那也是对不任家,关皇家又或国舅什么事?

要不是皇后自作聪明篡改了自意思,自根本不会带孙女入宫!

要不是江光济自作往孙女面凑,他又怎么会?!

你们自做孽,惊吓了我孙女一场,又毁了我家孙女良缘,现在又来要我们对国舅负责?

想屁吃呢!

昌国大长公主诚然有不当之处,也有自私自利一面,但对岑修竹这个孙女来说,她确确是真心爱护和喜欢,人处世方面也确有可取之处。

事情闹到现在这局面,她不会埋怨孙女招惹是非,也不会责怪她爱上了不该爱人,因将孙女许给魏公,是她点头准许了,今日国舅之,更是无妄之灾,这混『乱』局面是因素堆积在一造成,怎么能全都怪罪到一个小辈上呢!

皇帝音落地,昌国大长公主立冷笑一声,摆明车马维护孙女:“既然要说国舅之,那就得先说说我们祖孙俩怎么偏挑在今日入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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