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明岳明淼跳出来道:“卫少侠,我们二人留在这儿,帮你们端茶送水怎么样?”

 卫景摆摆手,笑道:“不必劳烦,你们还是回家罢,省得遭甚么不测。

 而且你们非修行中人,碰上这阴风,对体魄大有坏处,吹多易折寿。”

 明家俩人颓然丧气。

 待院落中只余下两人后,卫景搬来一条长椅,真气将灰尘一扫而光,坐在其上,沐浴阴风,假寐吞吐。

 风木叹眯着眼睛打量半响卫景,瞧出卫景是在借助此地阴煞之气,吐纳修行。

 难道卫兄除了修那木偶之术外,还修有甚么阴寒的邪门功法?前不久在客栈见其吞吐灵气,借助一宝物,使得客栈冰寒沁脾,此刻又借这阴煞地修行。

 怪哉怪哉。

 风木叹摇摇头,自顾自地寻一椅子,与卫景相距不远,在庭院中,盘膝坐下。

 掣肘剑铛铛嗡鸣,一缕缕阴煞气透过剑鞘缝隙渗入,剑气止不住外溢,星星火火,如同火石火镰摩擦。

 阴煞养剑,寒光逼催。

 风木叹以紫剑宗养剑术养剑。

 ————

 周府。

 两具白布遮盖的尸体被仆人抬到了府中。

 周家家主颤抖着双手掀开其中一张白布,见到躺着的周盛尸体,身子一栽,险些倒地。

 周家主身侧站着两位年岁二十许的弱冠青年,面貌皆不差,一副风神俊朗其气派,二人面目阴沉,愤懑溢于言表,但其眼眸深处,可见有幸灾乐祸之色一闪而过。

 周家老大死了,争夺家主之位少一劲敌,如何不喜?

 至于说甚么亲兄弟,不过是笑话罢了。

 周家主化境气劲一震,身侧周家二公子与三公子两人噔噔噔连退数步。

 周家主双目锐利刺向管家,愤怒问道:“可知是谁动手?”

 那双目眼帘微垂,昏昏欲睡模样的老管家道:“今日大公子在街上偶遇明家小姐,上前交谈。

 大公子见明家小姐与另外一位不认识的少年郎颇为亲昵,心下不忿,令暗中护卫大公子的戴兴出手教训,却被那少年郎的护卫反杀。

 不过那少年郎许是忌惮我周家,没对大公子和冯老二出手,而是放过两人。

 可大公子归家时,仍没逃脱,为人所杀。

 兴许是与明家小姐一起的那少年,也可能是我周家其他敌人,想要栽赃嫁祸,引得我周府与明家血拼……”

 “那少年郎身份不知?”

 老管家声音苍老道:“可能是条过江龙。”

 周家主冷哼一声,眸中惊芒一闪,“那条过江龙暂且不提,我早想吞并明家,趁着这由头,我等去向明府兴师问罪。师出有名。

 谅那郡守也没话可说!”

 ————

 夜幕。

 卫景扯出乔峰木偶,闲逛城池,神识四游,紧随木偶之后。

 一里,两里。

 直至五六里外,神识探查才到达极限。

 五六里外的事物都刻印在脑海之中。

 此刻卫景双手微动,有自天幕垂下的一条条丝线。

 丝线挥舞,乔峰木偶起身飞掠,卫景只觉诸多物皆不过手中方寸之间物,都可驾驭趋势。

 牵扯乔峰木偶逛荡一圈,卫景瞧见一伙步履矫健、气势雄壮的武夫。

 乔峰木偶操纵之下,卫景身居幕后,并无顾虑。

 乔峰木偶紧随其后。

 片刻后,一行人在明家驻足。

 明府两个门守对视一眼,一人往门内走,一人笑呵呵道:

 “周家主,不知来我明府有何贵干?”

 周家主大剌剌便往明府冲,他这趟过来,可不是为了心平气和,拉锯鬼扯。

 明府门守伸手拦下,厉声道:“周家主,我明府势力虽不如你周家,可也不是软柿子。

 你若进门,待我等禀告家主,我家家主自会亲迎。

 可若是强进,可莫怪我明府惊扰了贵客。”

 年岁比明睿大上几岁的周勋嗤笑一声,身侧一名武夫窜出来,一巴掌扇在门守身上。

 门守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跌倒在地。

 周勋领着身后周府供奉家将,一路直行。

 庭院里,程夫子正与学生相对而坐,谈论学问。

 周勋身后一名武夫摸不着头脑,“明府里怎么多出这么多孩子?”

 听到消息的明睿疾步过来,远远拱手笑道:“周家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

 周勋面色阴沉,完全没有半点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意思,“明睿,别给我来那一套。

 我家周盛昨夜在见过你那对子女,他出言调戏你家闺女,并且下人不懂事,出手小小教训一下你们明府下人,他实力不济,被你们明家家将所杀,这我认。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那儿子回家时,出手将其击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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