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

 卫景连忙撤回神识,继续朝外蔓延扩张。

 客栈沿街,鲜少人迹,只偶尔有一俩醉醺醺的酒鬼,踉跄而行。

 客栈背依城中居宅,有夫妻夜半云雨巫山,行夫妻之礼,深夜造娃,有头悬梁锥刺股的书生,借朦胧月色,伏案吟诗诵文,还有白发老娘,映如豆灯火,缝衣补裤……

 麻长小城之中,客栈方圆数里之内,如对镜照心,一览无遗。

 卫景手头牵引,无端丝线从方圆数里之内的天幕上垂下。

 一条条一根根,密密麻麻。

 卫景手指一松,天幕垂下的丝线尽数消散。

 这些丝线虽然仍不能操纵活物,但其数量庞大,往后卫景可依仗这些丝线战斗了,至少甩动之力颇大,虽杀伤力不足,但能给对手起到一定阻碍作用。

 卫景牵扯出来乔峰木偶,将其跃至身前,伸手戳了戳乔峰木偶,能感知得其表皮软糯。

 乔峰木偶虽尚未踏入二品境,但卫景如今已是二品凝玉境,操纵木偶之下,木偶即是与二品境界无异。

 “现在操纵木偶之距,应该能达到数百里,甚至更多!

 至三品境界,骨语,估摸着wǒ • cāo 纵镶嵌了通灵石的木偶,可横行整个大恒罢。”

 “咚咚咚。”

 卫景正摸索着木偶术二品境法门时,响起叩门声。

 “卫兄,能进么?”

 卫景为风木叹打开门闩,笑道:“风兄,何事?”

 风木叹上下打量一番卫景,啧啧称奇,笑道:“恭喜卫兄实力更上一层楼。”

 卫景含笑应允,并不意外。

 风木叹笑意收敛,“卫兄,可曾察觉有人窥探我等?

 适才我正修行,忽觉有人在暗处注视。

 我曾听我师尊说起,世间修行法有锤炼神识的,到达高深处,无需五感,而是只凭神识,便能见百里之外的细小蜉蝣蚊蝇。

 我觉得可能有此修行法传人躲在暗处,不知是何居心。”

 一般而言,神识窥探,同境之下极少能察觉,风木叹能感受到视线,可见其神识非常人能敌。

 卫景没有暴露出自己手段的打算,沉吟半响道:“兴许是甚么过路的野修,只要不招惹咱们便好。

 若是其不开眼,你我二人合力,四品之下,无不可敌之人!”

 风木叹点点头,笑道:“卫兄,修为至二品后,气势果真豪横许多。

 风某技痒,不如你我二人趁此机会,切磋一番如何?”

 掣肘剑嗡鸣一声,似在求战。

 卫景揉揉肚皮,轻笑道:“今日已至四更,且你我在城中,多有不便。

 风兄,肚子有些饿了,不如你我二人下楼,吃上两盅美酒,时至五更起行,如何?”

 风木叹从善如流,自无不可。

 二人下了楼,看店的掌柜正趴在桌上,留着哈喇,半睡半醒。

 正朦胧间,忽见两道人影一掠而过,睡得颇轻的掌柜猛然惊醒,瞧见卫景二人,摸不着头脑道:

 “两位客官,时日尚早,二位是要披星戴月而行?”

 蹑手蹑脚,没准备打扰掌柜的卫景笑道:“掌柜的,我兄弟二人没啥睡意,这不,盘算着下来借贵厨房做些下酒菜,对饮一番。”

 中年方脸的掌柜性子不差,笑道:“哪有让客官亲自下厨的道理?”

 掌柜撸了撸袖子,“深更半夜,厨子早已回家,既然二位想吃,今个儿咱亲自露一手,待会与两位痛饮一番。”

 卫景摆摆手,“我也许久不曾下厨,掌柜的今日也当次客官大爷,待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掌柜不乐意道:“客官,你是不信咱的手艺?实不相瞒,开客栈前,我曾在京城一醉楼当多年掌勺的。

 只是念及家中老母,因此回至这麻长城,赡养老母。”

 风木叹打圆场道:“掌柜庖屋中想必非只一个火灶,两位莫要争执,不如各自炒上两道拿手好菜,拼上一桌。”

 “甚好,甚好。”

 风木叹也没闲着,与二人一同来到后厨重地。

 “驴火烧,牛金宝,山鱼窥长林,野鸡凫水游。

 这是咱客栈里的招牌四菜,两位吃些甚么尝尝?”

 卫景一挑眉头,最终还是没和非要露一手的掌柜抢夺掂勺,四道硬菜一个不缺摆到了桌上。

 卫景捧过来一坛酒水,面容堆满笑意道:

 “秋露白,还是此酒最合我胃口。”

 “卫老弟所言甚是。”

 掌柜掀开酒封,抱起为三人斟满,唏嘘道:“当年我往神京,比咱这秋露白价格贵上数十上百倍的也都尝过鲜,但喝来喝去,还是咱乐南这上不得忒大台面的佳酿对脾性。”

 当。

 三人酒碗相碰。

 卫景夹菜入口,一道道试了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董掌柜,手艺没得说。”

 董掌柜得意一笑,随即见风木叹用袖口握筷箸,几与常人动作一样伶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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