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物
这就是他娘的江湖?!
胡镖师右手放于腰间横刀刀柄之上,对面目不善的金小娘道:
“姑娘今日不愿放过我等洪兴之人?”
气质已自娇弱变为成熟妩媚的金小娘轻笑一声,“这位少镖主可非良人。
在定阳城你们那一亩三分地害人不少罢?
本姑娘今日为民除害,可不是要做大恶人。”
金小娘言语时,目光瞧向卫景二人。
她看得出,风木叹此人实力如一口深潭老井,深不可测;而另外一人,凭着拳中那尖似宝物的家伙什,便可看出其人并不简单。
卫景手中兵刃‘拳骨’凝练成一颗如汞浆灌注的阴丸,一手捏着转动,来回把玩,另一手手指微弯,悄然勾连木匣之中的一具木偶,笑眯眯道:
“姑娘隐忍恁深,不知所图为何?”
金小娘笑吟吟道:“小女子只是为民除害。”
卫景扯扯嘴角。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演甚么聊斋。
金小娘绕过卫景,直奔至风木叹身前,似看出面目和煦的卫景才是真正的危险杀胚,而风兄弟是个顶个的好心肠,回眸一笑百媚生地冲风木叹道:
“少侠,想必你不会拦下我替天行道罢?”
风木叹淡淡道:“你等恩怨,乃江湖事,我不会掺和。
但凡事留一线,还请姑娘莫要多惹下人命。”
风木叹瞧见一群人欺负一位弱不经风的瘦弱女子,看不下去出手相助,无可厚非,但女子暴露实力,比于那群镖师都不遑多让,已有势均力敌之态势,他也再没那掺和心思。
金小娘笑吟吟看向胡镖师。
于镖局之中声望颇大的胡镖师登时风声鹤唳。
金小娘明晃晃而立,手指拨动琴弦。
铮然一声。
肌肉紧绷的众镖师锵然拔刀,却不见半点攻伐之势。
金小娘哈哈一笑,笑得双肩乱颤,“逗你们玩呢。”
言罢,金小娘屈指一弹,急促密雨一般的乐声忽如其来。
裹挟一阵劲气猛风,吹向少镖主众人。
镖师们一位位被风劲吹倒,只余下三四位根基足够稳当,常年勤学不辍的镖局高手仍屹立如松。
那位少镖主刻意被金小娘掠过,仍耸立其中。
一旁躲进柜台后的小二向外张望,当见金小娘屈指一弹,一股劲气轻而易举地将那些魁梧镖师吹倒后,小二汗流浃背。
乖乖隆地咚,这位当初硬着头皮求着老板娘,说甚么家中老母病重,亟需金银买药材而进酒楼的貌美小娘居然是这般的高手?
那方才他口出狂言,不会被这小娘记恨罢?
若如此,那他不就命在旦夕了?
小二欲哭无泪,都怪自家掌柜,要他这个正经人昧着良心作那威胁事。
至于他对那貌美金小娘的觊觎之心,那不比自家老板差,适才心头的其他小心思,则选择性抛于脑后。
金小娘并没将这小二放在心上,此刻她手指拨弄琴弦,射出一根长长的尖锐利器,往少镖主的心口扎去!
金小娘对风木叹言语严格遵守,第一招击倒下众镖师,却不取其性命,第二招才直奔向少镖主。
胡镖师横挪至少镖主身侧,双手掣刀,二话不说,口中闷呵一声,一刀霹雳砍下!
将金小娘声击砍散。
金小娘怀抱琵琶,一指接一指,送去一条条化作攻伐之气。
却被三位镖师一刀刀一剑剑硬生生尽数抗下守住。
卫景抱臂而视,与风木叹二人同时扭向门前。
正有一人仓皇奔来。
“少镖主,胡爷,咱们的货,被劫了!”
那人目光瞧见手抱琵琶的金小娘,瞳孔骤缩,伸出食指指着道:
“那伙人手中没任何兵刃,一个个拿着的皆是各色乐器!”
众人目光纷纷射向金小娘。
金小娘手臂不再弹奏乐声,轻轻一跃至房梁,笑道:
“既然货物已到手,那小女子便不打扰各位了。”
金小娘特意视线望向风木叹与卫景二人,有三分诚意道:
“多谢两位少侠。”
说罢,金小娘一掠向门外。
卫景与风木叹冷眼旁观,并未出手阻拦其人。
江湖纷争,多数无甚善恶。
卫景扫视一周,狼藉遍地,开口道:“风兄,看来此间已不适吃食之用,不若往镇中去,寻一家酒肆,你我畅谈,顺带听些左右人讲得江湖趣事。”
风木叹点头笑道:“卫兄所言甚是。”
两人话音刚落,却忽听得砰咚一阵响声。
随即便见掠出的金小娘倒飞过来,在空中似一抹长虹直射向风木叹。
风木叹气机一动,双臂空袖筒‘出手’拦下,顺手接住金小娘,抑制住后退之力。
刺耳破风声响起,一人施展轻功一掠数十丈,落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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