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了

 他们买了几个面具,人手一个戴上,手上系着红绳穿着白玉环,欢欢喜喜的奔着寺里去了。

 路上正遇见无极剑门一行人也往寺里去,大老远的,对方并未看见他们。

 这福乐节,去寺里也是要早些,早早地去寺里拜完回来,还能赶上热闹的集会。

 唐圆拉着江挽云走的飞快,其他几人在后面跟着。

 行人如织,江挽云在人群中走着,忽然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一员。

 她好像真的融进这个世界了,成为了众多行人中的一个,苦难还是欢喜,前方的路迢迢,她也成为了这个时代洪流里匆匆往前走的一个人。

 她已经有很多日没有再梦见现代的场景,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她到底还能不能回家。

 抬头看着这九百级台阶,又高又远,身旁的人身前的人,都在往上走着,有人已经到达了山顶,有人还在山腰,有人还未到山脚。

 好似是同样的路,但是人们处在不同的阶段,看到不同的风景。

 不管能不能回去,她都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朋友、爱人、亲人……一切都如此真实,是她亲身经历亲眼目睹。

 “今年的福乐节尤其热闹,想来是因为武林大会的缘故了,看来江湖上的侠士也信佛。”

 唐圆傻笑,转头问江挽云,“挽云,你想向佛祖许什么愿?”

 “回家,然后就是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幸福。”

 “回家?才离开不到十日你就想回去啦?也太恋家了吧。”唐圆笑她,“武林大会且还得十几日才能结束呢,届时你只怕要哭着回去了。”

 “到时候我哭了一定怪你。”

 “不怪不怪,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求的,便求你心想事成。”

 唐圆笑嘻嘻的抱着她的胳膊,江挽云看她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可爱得紧。

 九百层的阶梯说高也不高,虽爬起来累了些,到了山上还是不辜负这一路的疲惫的。

 上京最大的寺庙是城郊的相国寺,台阶比这里还要高些,也是香火鼎盛,虔诚的人不怕山高水远,也要将自己的心愿递给佛祖。

 入了寺门,众人在殿前敬了香,添了些香油钱,然后各自便进大雄宝殿拜佛。

 今日的人格外多,他们甚至要在人群后排队,赵乾坤去取了些香来递给几人,今日过节,大家也都不墨迹耽搁,很快拜完了便出来,转头还有好多人找师父算一算,人流涌动,很快就排到了江挽云。

 她敬了香,然后在大雄宝殿跪下来,双手合十祈愿。

 一愿能够早日回家,二愿珍重之人能够平安顺遂,三愿国家兴盛天下太平。

 她求得太多,便稍微多跪了片刻,起身跟着前面的人去了偏殿抽签。

 前头的人算完,欢欣鼓舞的谢过师父离开了,江挽云坐下来,抱着签筒抽了一签。

 师父接过签令解签,看了半晌,狐疑的看向江挽云。

 “施主所求,恐怕不在这签上,恕贫僧眼力有限,看不出施主的未来。”

 “那师父可能看得出吉凶吗?”

 “按此签看来,有吉有凶,凶大过吉,施主切记凡事不可强求,随缘为之反而结果更好。施主命格神奇,好似并不属于这里,个人自有各人的命数,一切随缘便可。”

 师父说的模棱两可,江挽云也没弄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正要起身离开,又被师父叫住。

 “施主,万事难以两全,施主的命格有凶,恐怕有早逝之危,切记一切以稳妥为上,切莫强求。”

 师父心系香客安危,江挽云只得谢过师父,转身正要走,才发现唐圆在她身后站着,好似听了有一会儿了。

 “师父,你方才说她会死吗?”

 唐圆仿佛不敢相信师父说的,问。

 “签令未必一定会发生,贫僧也不敢断言。”

 唐圆还愣着,师父道,“施主想算什么?”

 “我想算她的寿命。”

 唐圆看向江挽云,眼里尽是担忧和关切。

 “不可,签令只能算自己的命数。”

 师父摇摇头。

 “那师父请帮我算算,我身边的朋友和我之间的缘分如何。”

 唐圆抽了个签,师父一瞧,又是皱起了眉。

 “施主身处漩涡之中,身上肩负振兴家族之大任,终有一日,待施主失去了珍稀之物,内心成长之后,终归要承担起自己的担子来,如此看,施主倒像是孤老的命格。”

 “你说什么?!”

 唐圆皱眉,猛一拍桌,倒是将师父吓了一跳,“我身边的朋友如此多,怎么会孤老?”

 她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施主莫怪,只是一支签罢了,未必会应验,只要施主能经营好自己的一生,便足矣了。”

 唐圆一回头,清映和江挽云在旁边也等了她一会儿了。

 因为这个签,她不是很开心,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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