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她的剑,她的眼神,全是肃杀的戾气。

 这剑走过太多的生魂,不差他这一个。

 谢九思垂落在水中的手不自觉攥紧,死水的刺骨和抵在脖颈间的杀气,让他本就冰冷的身体更加森然。

 “……现在不行。”

 他对上白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到那毫无波澜,宛若死水的眼神的时候,不知怎么喉间一紧。

 “我若是现在将解药给了你,你杀了我怎么办?还有,我虽和你无冤无仇,但是我也知道这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是我修为不如你,被你带上剑宗是我倒霉这我认了。 ”

 谢九思说到这里眼眸沉了一分。

 “不过士可杀不可辱,我是绝不可能做你的灵宠的。”

 “你应该也不想要我自爆内丹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吧?”

 白茶皱了皱眉。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交易。”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头的情绪,注视着白茶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知道我自爆内丹可能要不了你的命,但是必然也会伤及内里,毁了你这一身好根骨,实在可惜。你若是想要灵宠,我可以帮你找。青丘的狐族容貌艳丽,沧海的鲛人歌声曼妙,阴山的烛龙强大无匹。你要什么灵宠我都可以帮你搞定。”

 “——只要你放我走。我不仅给你解药,也帮你找到一头你心仪的灵宠,如何?”

 不愧是师兄,这个时候了都这么清醒冷静,审时度势。

 如果今日和他谈判的是其他人,听到他提出的条件早就心动不已了,毕竟无论是青丘狐还是阴山烛龙,都是万中无一的灵宠,尤其是后者更是受天道庇护的神兽。

 可惜她就算心动也不能答应。

 就算谢九思离开剑宗之后他们还会遇见,还会被命运的红线死死纠缠。

 但是之后是多久?是一月,一年,还是十年,甚至百年都说不准的。

 白茶不能放他走,她得把他给牢牢拴在身边,在他对她动心之前,他都不能离开。

 “小凤凰,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说的这些灵宠就算你不帮忙我也能搞定。”

 “第二,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白茶又伸出一根手指,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往下,意味不明地落在了青年的背上。

 “听说昆仑凤的翎羽可以借百毒,其中也应该包括自身的火毒吧。”

 谢九思身子一僵,“你怎么知道……不是,等等,你要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白茶直接伸手束缚着他的手腕高举在了头顶。

 大片的雪色没了遮掩,全然暴露在了空气里,水泽因为他的挣扎而在他的胸膛起伏。

 白茶禁锢住了他的同时,手浸没在水里掐着谢九思的腰,手下一用力。

 把他本就疲软无力的身体压在了她的腿上。

 随即手又顺着往下往衣衫内探去。

 感觉到冰凉的触感贴覆在了他的背脊,谢九思浑身颤栗,白皙的肌肤肉眼可见蔓延上了殷红。

 “住手!你给我住手!”

 白茶哪里会听他的?

 这一次倒不是她没忍住变态,想要对谢九思上下其手,而是这火毒在感知到谢九思的气息后发作得更加厉害。

 先前是她强忍着,如今她实在疼得难受,也顾不得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了。

 该死,这衣服怎么这么碍事?

 还有他翅膀呢,现在他不是有凤凰血统吗,怎么摸不到他翅膀在哪儿?

 太疼了,又疼又热。

 她压着唇角,竭力不让自己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谢九思同样也慌乱不已,见对方是铁了心要拔他的翎羽,气得破口大骂。

 “你这个人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凤山少主,你得罪了不光是得罪凤山,也得罪了昆仑!你们万剑云宗是天下第一剑宗又如何,只要凤山和昆仑联手,就算你们那凌云老祖也要忌惮三分!”

 神魔大战之前的第一剑宗一直都是万剑云宗,如今的昆仑仍在前者之下。

 “妈的!我让你住手你听不到吗?!”

 白茶现在本就又急又烦躁,偏谢九思又不安分,又是咒骂,又是挣扎的,搞得她心头的无名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闭嘴!”

 被这么吼了声,谢九思愣了一瞬。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他和眼前人只有仇怨,可在听到她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心头莫名涌上酸涩。

 加上此时的谢九思没有记忆,而谢沉作为凤山主之子,自小养尊处优,被人百般宠爱着。谢九思代替了后者,自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而他现在也不过一百来岁,灵族寿命长久,他又常年在凤山未经世事,只是一个心性不成熟的幼崽。

 被白茶一凶,先前在威胁性命时候强装镇定,在这一刻再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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