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
她听到葛云朝的话,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强迫自己观察尸体。她看了两眼,又快步跑去田间查看尸体,回头对着葛云朝说:“死者都是女人,不同年龄的女人!只有女人,为什么会这样?”
不等葛云朝回答,她再看两眼尸体,“看样子,她们都是在干活的时候,突然间被人杀死的。她们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她们一定认识将她们灭口的人!”
葛云朝解释:“在一些人眼中,平安无事的时候,女人可以生孩子,可以种田织布,可以洗衣做饭伺候男人,有很多用处。一旦发生什么事,女人是累赘,是祸水,是罪魁祸首。”
说到这,他忍不住叹一口气,“柴家几辈人都是受人尊重的名医,柴亮去西北投军,因为他亲眼看到,乱世之中弱者都是累赘。他每天十二个时辰把脉开方都救不了那些人。”
沈安安苦笑。桃花寨至今还有人在私下里议论,如果哑男救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村民们的日子一定比现在好过。甚至有人编排她,说她的命太硬,克死了全家。她也曾是众人眼中的累赘、祸水。
葛云朝走向沈安安,环顾四周的器物:“看情形,他们盘踞在此,恐有十几二十年。这些女人很可能是他们抓来的,骗来的。”
他的目光跟随沈安安的视线,落在一名小腹隆起的孕妇身上,“若是冠以夫妻之名,大部分人不会提防枕边人。只不过在有些人眼中,女人不只有用,在情不得已的时候,杀死一个女人比杀死一只猪容易多了。”
葛云朝的话太过残忍,沈安安的喉咙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但是养一只小猫小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同床共枕的人呢。
洞穴内,柴亮的手下们按照他事前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处理尸体,清理现场,寻找有用的线索。
沈安安默不作声看着他们。即便这些画面如此残忍,她依旧强迫自己看着,因为现实才是最好的老师。
她本来以为,这些画面一定是她今晚看到的最残忍的景象,却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看到了柴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