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时雪中送炭

 “你虽长得高大,好带刀佩剑,实际上,你是个十足的胆小鬼!宝剑送与我,偷肉的事便了了(liao’le)。”

 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见韩信不作声,众人更来劲了,呵斥讥讽挖苦之声不绝于耳。

 这个年轻屠夫,见韩信仍不作声,变本加厉道:“你不怕死,就刺我一剑;你要是怕死,就从我这胯下爬过去!”

 说着便叉开双腿,用手指点着胯下让韩信爬。

 韩信瞬间面红耳赤,牙齿咬得咯吱吱想,咬紧牙,手握剑柄,青筋暴跳。

 围观的人都以为韩信会拔出剑来刺屠夫,却不料韩信恨恨的打量了这个年轻屠夫一番,转身就走。

 屠夫哪里会让韩信如意,加上一群年轻人的堵截,硬是冲不出包围圈。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就从我胯下钻过去,没有第三条路选!”

 屠夫吃定了韩信一般,站在他面前,叉开双腿,兴奋的满脸发紫。

 僵持了片刻,却想不到韩信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弯下腰,当真从屠夫的胯下钻了过去。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

 雅室内,看着穷酸青年真的从屠夫胯下钻过,冬儿惊得杏眼圆睁。

 这可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的热血时代,动辄不是拼命,便是自杀,这人的底线呢?气节呢?

 “夫君,此人要么就是个草包,要么就是个人物。而且还是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大人物!”冬儿喃喃道。

 “胯下之辱,这不是韩信嘛,正是我要找的人啊!”

 夏昊回过神来,忍不住眉飞色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世上之事充满了戏剧性啊!哈哈哈。”

 随即叫过五大三粗的店家小厮交代了一番,小厮低头哈腰的迅速离去。

 “夫君,这个韩信有何神异之处?”

 冬儿又打量着窗外一脸悲怆正欲离去的穷酸青年。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的。

 关键是要在正确的时间,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此人,是我未来的军神啊?!”

 “啊?!”冬儿半张红润的小嘴,一脸不可置信。

 ……

 片刻之后,小厮领着韩信来到雅间。

 韩信见二人气度不凡,对夏昊躬身施礼道:“不知公子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先填饱肚子,稍后我有话问你!”夏昊道。

 随即,小厮又增加一个桉几,流水线般上菜。

 一大陶罐鲜亮浓稠的整只羊腿,一盆鲜绿的藿菜、几张热腾腾的面饼,另有两只小铜碗,却盛着红亮的米醋和黄亮的卵蒜泥。

 看的韩信双眼放光,忍不住忍不住流着口水,喉结快速上下滑动。

 “公子,这是给我吃的?”依然再次确认?

 “吃吧!吃完了咱们再谈!”夏昊温和道。

 韩信哪里还客气,扑上去便开始狼吞虎咽。

 冬儿见状眉头微颦间鸟鸟起身,向食物中洒了许多中药叶子。

 韩信愕然间抬头,不解的看向冬儿。

 夏昊瞬时明白,声音清冷道:“你敢吞下一片草药叶子,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挥掌向桌角一拍,“彭”的一声,桌面上留下一个手掌厚的掌印。

 连夏昊都不知,带有掌印的桉几,后来居然成了草芦小筑的镇店之宝。

 韩信身形一震,边吃边小心的将草药叶子一一拈出,吃势顿然放缓了太多。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连胯下之辱都未落泪的韩信,低头间大颗的眼泪滴落在汤菜中,随后端起陶盘连同自己的泪,吃的干干净净。

 随后规规矩矩的席坐,静静的看向夏昊。

 “缘何流泪?”夏昊

 “公子、夫人的大爱,韩信铭记于心!”

 “一饭之恩吗?”

 “不!夫人洒下叶子,公子要求我拈出,是怕我吃的太快,有积食的危险!”

 “刚才为何要承受胯下之辱??”

 “或许公子不信,尽管我落魄,但志向远大。我的命比屠夫高贵太多,杀了他,我也将陪葬,不值!”

 “你会什么?”夏昊道。

 “我会什么?”韩信被问的一愣,双眼一片茫然。

 “你能做官吏吗?”

 “能开这酒肆吗?”

 “能参加科举吗?”

 “会种田打猎吗?”

 对于夏昊接连的发问,韩信茫然的摇摇头。

 “那么,你为何认为你比屠夫高贵呢?或者说,凭什么认为你有出息?”

 “我……”

 韩信喏喏间抬头看向夏昊,“如果我说我能带兵打仗,公子信吗?”

 “你师从何人?可曾带兵?可有武艺?”夏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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