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么可能困住那样的怪物?这个宝物是什么都可以理解,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让人很难接受。特别是,那个大鼎不知道在那里多少年了。难道那人不吃不喝不呼吸,否则怎么可能在那里生存下来?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也讨论了很久,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回想着在鬼窟时的诡异经历,阴森森的白毛狼、吱吱乱叫的血蝠、无穷无尽的深渊,不过更让我恐怖的,却是那大鼎打开后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人。这古鼎不知道在深渊中吊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打开之后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跳了出来,这才是最可怕的!他是谁?为何被封在古鼎中?为何能在大鼎中活那么久?
我越想越害怕,没想到父亲又说了一句:“那个人在临走前,倒是说过自己的名字。你,想不想知道?”我随口说:“那当然想!”父亲面色苍白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都发毛了,最后幽幽地说了一句:“那个人自称姓金,名子寒。”
我一下子愣住了,两只脚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浑身的冷汗顺着背脊流下来,冰冷冰冷的。
难怪父亲听到金子寒这个名字时会那么震惊,原因出自这里!那个从深渊大鼎中出来的人,竟然就是死人脸!
我呆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朝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跌进水里,差点儿呛了一口水,在那儿使劲儿咳着。
父亲阴沉着脸,在那儿吸着烟,黑暗中烟头忽明忽暗。
黑暗中,我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难道说,死人脸竟然来自那个无底深渊中?那死人脸到底是人还是怪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再想想,当时死人脸将所有火折子都抛入虚空之中,表情确实有些古怪,好像那大鼎和他有着什么神秘联系一样。他当时是想看什么?看看那古鼎还在不在,还是想看看从前生活过的地方?
不对,不对,他娘的,怎么这件事情听起来越来越离谱了,像神话似的,待会儿说不定就蹦出来孙猴子啦!父亲该不会是开玩笑吧?我看着父亲,他也很激动,站起来在河滩上走来走去,后来拍拍我的肩膀,说:“石头,这件事情很难理解吧?确实。当年你爷爷告诉我时,我也不敢相信……他娘的!这件事情怎么说呢,老黄河上的事情就是这么邪门!”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在那儿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死人脸……金子寒他……”父亲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石头,听爹的话,以后再也别去黄河边上了。至于金子寒,一定要小心,他到底是人是鬼还不一定呢!”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父亲说的和黄七爷说的明显是一件事,可是怎么老感觉不大一样呢?对,黄七爷说,当年是在一个黄河滩上发生了黄河流血事件,并从水里扒出了一具黑棺,里面有几具三眼的女尸。他们到底谁说的才对呢?
我心里乱糟糟的,顺口说道:“爹,黄七爷也给我讲过这个故事,跟你说的不大一样……”
父亲一下子呆住了,问我:“黄七爷?哪个黄七爷?”
我说:“就是黄七爷呀!他说是爷爷的八拜之交,是过命的兄弟!”
父亲显然有些吃惊,一下子呆住了,直勾勾地看着我:“石头,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黄七爷?”
父亲看得我直发毛,我赶紧说:“确定呀,他说是爷爷的八拜之交,是过命的兄弟!”
父亲闷闷地问:“他还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他跟我说了黄河六大王的事情,说黄河手艺人分为四派,咱们白家是分水一脉……还说,还说他当年和爷爷一起去找过黄河源——”
父亲一下子打断我,粗暴地问:“他有没有说关于黄河大王的事情?”
我说:“他只跟我说,爷爷让他告诉我‘黄河大王,不是人’。”
“黄河大王不是人?”父亲冷笑着,在黑暗中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这个黄老鬼,他还真敢说!黄河大王不是人又是什么?难不成是个大王八?”
我试探着问父亲:“爹,黄七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黄河大王又是什么?”
父亲冷冷地说:“他才不是黄七爷!”
我说:“啊,那他是谁?”
父亲冷笑着:“谁?他娘的死鬼!”我弄不明白父亲到底是说气话,还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久,父亲才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石头,那个黄七爷是假的。黄七爷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当时你爷爷专门带我参加了葬礼。”
“啊?”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关于黄七爷可能有假的说法,猴子早跟我提过,但是我一直不信。虽然和黄七爷接触时间不长,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引我去龟葬城,最后为何又要殒身龟葬城,但是他那股江湖豪气,对我的爱护,和爷爷几十年的深厚交情,绝不像是装出来的。特别是黄七爷在龟葬城中慷慨赴死,临终前嘱咐我的几句话,都是情真意切,真真实实。他连死都不怕,还用得着骗我吗?骗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心乱如麻,想得脑浆子都生疼,在黑暗中抱着头呆坐着。父亲也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身边的黄河。黄河哗啦哗啦响着,红毛毛的月光映射在泛着蓝光的黄河上,形成了一种非常古怪的色调。
我的心彻底乱成了一团麻,怎么理也理不清楚。不管怎么样,黄七爷和父亲之中,一定有个人在说谎。
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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