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趁年轻
卫星湖走过去,“皇上,别不开心啦。西戎诸部滋扰边境的事情,臣下们会解决的,您是皇帝、是九五至尊。不该为这样的事情烦忧。”
燕无忌抱着双.腿,难过的垂下脑袋,“朕知道你们会解决的。可是,朕长大了,朕不想游手好闲,朕想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问题。”
卫星湖在他身边坐下,“皇上,这天底下的事情这么多,要是什么事都要你亲力亲为,那你不就要累死了么?臣子替皇帝分忧这句话,不单单臣子表达自己的忠心,同时也是臣子的职责。”
燕无忌倔强道:“你们就是觉得,朕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事都不放心给朕做。”
“皇上,绝不是这样的。”卫星湖微笑道:“臣下们都希望皇上可以亲政。这次皇上提这个要求,不就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动用朝廷的军队、调度国家的财政、施放全国性的政令么?”
燕无忌脸一红,把双.腿抱得更紧一些,“朕……”
“皇上,您是天子,是九州共主。这些毋庸置疑是您的权力,但您扪心自问,如果现在就把它们交到您的手上,您真的敢随意去使用它们么?”
燕无忌心中一恫,纠结半响后说道:“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做一个真正的皇帝呢?”
卫星湖笑着说:“等皇上不再是熊孩子的时候,就可以啦。”
燕无忌看着眼前跟他同龄,却洋溢着一副慈父笑容的人,瘪嘴道:“可是你跟舟哥哥明明跟我一样大,为什么你们就已经可以管财政跟军政了呢?这不公平!”
“皇上。”卫星湖认真道:“时间是最公平的。”
燕无忌被卫星湖的表情镇住,茫然且不敢再问下去。
两个月后,和谈的事宜被敲定下来,西戎诸部派了草原之主的儿子,前来谈判。
此人进入长安后,形迹乖张、为人跋扈,丝毫不把这次和谈放在眼里。
顾飞舟只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看了那人一眼,便道:“此人是个草包,不足为惧。但他敢张狂至此,背后定有依靠。”
顾飞舟想了一会,望向卫星湖,“星儿,去跟着他。”接着他用眼睛告诉卫星湖,“不用留活口了。”
卫星湖把一口点心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抓起弓箭下了马车。
这时,一个人钻过顾飞舟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惊骇道:“为什么你看一眼就知道他是草包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偷偷跟着他俩跑出宫的燕无忌。
顾飞舟把人按了回来,急忙把车帘拉下,以防不轨之人行刺。
“皇上,看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不可能!”燕无忌生气道:“你明明跟朕一样大,看的人不可能比朕多很多!”
顾飞舟看着眼前的小孩,只觉得一叶障目和井底之蛙这两个词,或许跟年纪也有很大的关系。
燕无忌被顾飞舟的眼神弄得毛毛的,这是他第二次在同龄人眼睛里,看到慈父般的光芒了。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卫星湖回来了,他背上的箭矢少了两只,衣服下摆沾到两点血渍。
燕无忌把卫星湖的弓箭拿到手里玩,说自己也会拉弓,然后拉了半天没拉开。
两人把皇帝送回宫,看到司马曜的那一刻立刻把人丢了下去,仿佛丢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回去的路上,卫星湖对着顾飞舟说:“你猜还有谁跟着一起来长安了?”
顾飞舟摇头,卫星湖说:“你还记得哈格也么?就是那年冬天,咱们一齐驻守的据点。”
“哦吼……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不管怎么说,多给老七解决掉一点麻烦也是好事,毕竟再过两年,咱们就要走了。这么大一个朝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管得住。”
“什么?走?去哪里?”卫星湖一脸懵逼,“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事啊?”
顾飞舟双手一摊,“我这不是在跟你说么。总之,咱俩这辈子不给任何人打工。”
“那我们干什么啊?”
顾飞舟拉起卫星湖的手,“星儿,咱们该趁着还年轻,去看一看这大好河川,过一段咱们从没经历过的人生。”
说完凑上前,在卫星湖的脸上亲了一下。
卫星湖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阵乱想,魂都飞没了,满眼星星道:“好,什么都听你的。”
随着哈格也的提前去世,西戎诸部一改之前的态度,恭敬地更换了谈判的使臣,还主动送来和书,愿意称大晋为父国,并且每年上交一定数量的牛羊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