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两天过去,无所进展。

沈康叹气,“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既然这样,你把她所在的宅院告诉我,我亲自去。”说完就要去拿匕首,红枫拦住了他。

他虽心下不忍杀害无辜,但两相权衡后说道:“还是我去吧。不管怎么样,我不想你手上沾血。”

也不要选黄道吉日,就今晚动手了。

红枫施放风行法术,悄无声息地爬上司马府的屋顶,他来到司马仙琴所在的屋子,用隐身术藏匿身形,刚要动手,却见司马仙琴推门而出,四下张望后出了院子。

他心下奇怪,心想:“这女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去做什么?”于是偷偷跟随,静观其变。

只见司马仙琴来到柴房,轻叩三声门板,柴房门开启,司马仙琴走了进去。

红枫移开柴房屋顶的瓦片,看到柴房里燃着灯火,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手持扳指,背手而立。

他心里暗叹:“半夜三更地不睡觉,竟是来柴房私会?”

听见司马仙琴进门的声音,那男子转过身,烛火照亮了他的面庞。

红枫自然不认得这人是谁,只能默默记下长相。

司马仙琴施施然行礼,温柔道:“三哥。”

红枫心里万马奔腾,还是兄妹?

被唤作“三哥”的男子点点头,“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有瘟疫的衣服我已经给司马仙瑶送过去了,她也摸过了,应该很快就会得病的。”

不知为何,听到有阴谋,红枫反而松了口气。

男子哈哈一笑,“那疫病凶猛,司马仙瑶要是得了病,多半是熬不住,等她死了,我就推你上位,让你顶替她进宫做娘娘,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三哥的恩情,仙琴没齿难忘。”说罢就要跪下,被男子扶起。

“等你做了娘娘,承袭了皇帝的恩宠,可不要忘了对三哥的承诺啊。”

“自是不会忘。”司马仙琴微微一笑,“待我进宫之时,瘟疫早已四处蔓延,人心惶惶之际,我便对皇上进言,将老爷子踢下马,让三哥当家主。”

听到“家主”这两个字,男人眼里闪过阴戾的光,他愤恨道:“老爷子心里只想着老二,老二死了,就只想着那个小萝卜头。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竟要我们这帮叔伯为他抬轿,简直欺人太甚!那小屁孩子何德何能!”

“三哥别气,阿曜只是小孩,到时候老爷子死了,咱们找个借口让阿曜寄出去,不就行了么?”

男子这才顺了些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那些瘟疫的衣服,你也碰了,不会有事吧。”

“三个放心,这瘟疫得过一次,就不会再得了。”司马仙琴撩开袖子,手臂上几个红点。

男子面上一臊,“你给我看守宫砂做什么?”

司马仙琴忍着怒火道:“守宫砂在我左手,右手这几个红点,就是得过疫病的象征。”

男子低头细看红点,烛火下,那红点几不可见,就像是被蚊虫叮咬的一般。

这红点似乎似曾相识,红枫略一思索,脑海中显现出那天夜晚,用帕子捂住嘴的顾飞舟,在移开帕子后,人中上和下巴上的红点,竟也是这般模样!

司马仙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当年我娘就是死于这疫病,起初只是不经意的红点,到后来红点遍布全身,她在我面前喊疼,可我却只能看着她受苦,直到死去。我娘死后,我收起了她的衣服,也不慎染病,在那个冬天,我从鬼门关爬出来,就暗自发誓,一定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男子点点头,感慨道:“你娘的事,竟然是这个由头,罢了,今天很晚了,就到这儿吧。”

司马仙琴在男子走后,又在柴房呆了一会,才错开时间回去。

柴房内漆黑一片,连带着红枫脑子里也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是怎么样回到沈府,得沈康见他面色难看,以为是动手shā • rén 心里不好过,就给他倒了杯茶,谁知红枫突然拉住他的手,焦急道:“阿康!我有事跟你说!”

接下来,红枫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沈康,沈康听后脸色僵硬。

他想起顾飞舟的症状,明白了为何那俩人一定要住进沈府。

“不好,他们所说的筹码,很可能就是这场瘟疫,他们知道瘟疫的结果、预防的措施和救治的方法!”

沈康掐指一算,“时间上来算,瘟疫很可能已经潜伏在长安了,只等春天来临,就要大面积爆发了。”

顾飞舟跟卫星湖正在嗑瓜子。

卫星湖把瓜子壳拼成一只小猪的模样,还差两个猪鼻孔。

他给顾飞舟打气,让他快点嗑。

顾飞舟生病了还要被压迫,小仓鼠一样嗑瓜子,终于在沈康进门前完成任务,帮卫星湖拼了一只猪头出来。

沈康看他俩日子过得挺滋润,倒也没什么脾气。

他们虽然磕着瓜子,但门外带着重音的脚步声,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们知道来人气势汹汹,多半没有好事。

但俩人纵横朝野二三十载,倒也不至于被这点小风浪镇住。

所以才有了沈康进屋前不动如山嗑瓜子的举动。

沈康也不坐下,用行动表示他不想多谈。

“我今天得知个有意思的消息,分享给你们听,还是说,你们先猜猜?”

卫星湖抓了一把瓜子肉吃了,“师父,有事你就说吧。”

“你们口口声声说合作要诚心,可在我看来,却全然不见得。”

卫星湖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是有事情要分享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顾飞舟端起茶喝了一口,他斜眼瞥见红枫鞋跟有一小块红泥,全长安有红泥的地方不多,司马府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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