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选一

卫星湖原地起跳,“这!飞舟!你这可能是瘟疫啊!”

“瘟疫?”顾飞舟仔细盯着胳膊上的红点瞅了瞅,“这不是被虫子咬的小包吗?”

“不是!这是瘟疫初期的症状!就是克死鸩奴六个哥哥的瘟疫啊!”卫星湖急忙把窗户打开通风,寒风朔朔,他急道:“你不知道吗?”

顾飞舟走到炭盆旁烤手,“我有所耳闻,但不太清楚,上辈子我远在千里之外。但我看过卷宗,这瘟疫不是要到明年春天才会爆发吗?也不见得寒冬腊月开始蔓延啊。现在离春天还有好几个月呢。”

“瘟疫有潜伏期,可能就是这个时候。到了春天就大爆发了。”

“啊!怎么办!怎么办!”卫星湖双手抱头,原地转圈,“你身上都五六个红点了,到了二十个红点的话……”

顾飞舟平静道:“星儿,不要慌。这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不是大事,你……”

“听话!没什么好怕的。”他沉声一喝,把卫星湖从惊慌失措中拉了回来。

卫星湖见他目光坚定,虽然心里还是万千担忧,但他相信顾飞舟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于是点点头,乖顺道:“好……”

顾飞舟发号施令道:“星儿,从现在开始,我呆在房间里养病,你跟我隔开距离。把婴儿床挪到窗边,用屏风隔开。大人那头,就说冬天冷了,我不愿意出去,都在屋里读书写字。”

卫星湖略一盘算,“可是你爹娘也在,再怎么瞒不了多久的!”

他们毕竟还是短手短脚的小孩子,平时的丫鬟家丁可以哄骗,最亲近的人可不容易糊弄。

尤其是顾敏槐和柳莲儿已经顺势搬过来住,他们怎么可能一直不来看自己的孩子?

“最多三天,这就不得了了!”

顾飞舟算了一下,三天的确是极限了,他安慰道:“没关系,三天已经足够了!”

他走到书桌边,提笔写字,“星儿,你听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卫星湖:“……我要是记不住呢?”

顾飞舟:“你饭能不吃吗?”

这天下午,卫星湖带着顾飞舟帮他写的作业,跑去父母那换来了一次去沈府的机会。

王夫人说:“去就去吧,他沈康再怎么傲气骄横,终究不是小气的人。”卫英看着自己看不懂的行楷,点了点头,就这么把卫星湖放出去了。

马车轱辘一下转到了沈府。

元儿正在院子里洒水,看到卫星湖来了,把水桶放在一边,蹲下身对卫星湖说:“你这小短腿怎么来了啊?师父最近身体不好,马上又要过年了,你自己回去玩吧。”

说完摸了摸腰间,拿出一个没刻字的空白小令牌,“快过年啦,咱们星儿又要长大一岁啦,师兄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喏,这是我亲手做的,可不能嫌弃啊。”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令牌,两面都没刻字,牌面上刻了一些简单的花纹,最显眼的是一朵梅花。

令牌是很重要的一种通讯工具和交换工具。人们把令牌当成互相约定的符号和信物。

市面上很多令牌都是量产品,拿来交换的话可能会跟别人冲撞。

但是自己做的令牌就大大不同了。

卫星湖把令牌拿在手里,只觉得这个令牌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跟元儿道谢,把令牌收入怀中,“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师父说。”

元儿点了点他的鼻尖,“师父不见客。”

“你……你只要帮我跟师父说,我知道沈家祖传田地的秘密,师父一定会见我的。”

但元儿神色无常,淡淡道:“一块田而已,能有什么秘密?好啦,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接着就把卫星湖抱了出去。

以往卫星湖办不成事,拍拍屁.股回去就是了,但这次关乎顾飞舟生死,他可不能就这么撂挑子!

于是迈开小短腿向屋里跑去,被元儿无情抓住,扔了出去。

“师兄求求你了……帮我跟师父说一声吧……”

但元儿已经关上了大门,卫星湖伸着小手,连大门上的铜环都够不着。

他不知道元儿为什么要拦着他见沈康,只能在门口找机会。

转了老半天,卫星湖心里寻思,“实在不行,再用一张年华,变大了翻.墙进去。”

就在他正要上马车,去书店开符画包的时候,只见叶灵提着个鸟笼晃晃悠悠走过来。

他看到卫星湖,就嘻嘻哈哈地说:“见到大师兄怎么不问好啊?”

卫星湖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心想:“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才找不到办法,这二愣子就过来了。”

他对着叶灵招了招手,“大师兄,你过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看。”

“什么好东西啊?”

叶灵附耳过去,听卫星湖说完后,半响后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

卫星湖小手像小仓鼠一样垂在胸.前,算盘子一样点头,“真的!只要师兄帮我传话,我就送师兄二十个符画包当新年礼物啦!”

叶灵眯起眼睛,把鸟笼放在一边,扭了扭脚脖子,风一样冲开大门,跑进了沈府,身后扬起一片尘烟。

元儿刚撒完水正要收东西,被叶灵一冲整个人摔在地上。

卫星湖偷偷躲在大门外的柱子后面,没到一百个数,只见红枫走了出来。

红枫张望四周,看到了柱子后面露出来的半个小脑袋,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藏在柱子后面的小胖墩拎了进去。

卫星湖被带到沈康房里,红枫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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