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到了晚上,卫星湖打了十几套拳,小肚皮都饿扁了,他拍拍自己松松垮垮的肚子,拉着卫英的手说:“爹,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等一下!”沈康眼睛都红了,脸上全是黑线,“你为什么第三遍说的,跟其他的音节不太一样。”

卫星湖想了一下,哦,他这一天说太多次了,中途有一次忘记学老七说话。

但他不想再重复说了,“师父,我都说了七八遍了,你书念得少,听不懂,怎么能怪我呢?”

沈康一捶桌子,“你说什么!我书念得少?”红枫把人拦腰一抱,否则沈康整个人就要窜出去了。

“飞舟就听得懂,我说什么都听得懂。怎么就你听不懂?”

这时,柳莲儿搀着王夫人走了过来,顾敏槐牵着顾飞舟跟在后头,顾飞舟手里一个糖人,摇晃道:“星儿快去吃饭吧,今晚有糖人。”

“怎么把他放出来了?我说了他们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啊?”王夫人嗨了一声,“您都问了一天了,问出些什么来了啊?不就是小孩子么,聪明点、机灵点,哪儿那么多阴谋论?”

“夫人说得对。”柳莲儿舒了口气,“沈先生,我虽然是个乡下女人,却也是念过书的。我寻思了一下午,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老是抓着我家宝儿不放了。”

顾敏槐化身捧哏,接茬道:“为什么啊?”

柳莲儿顺着捧哏,看着沈康道:“沈先生,你啊,就是酸。”

沈康英俊的面庞僵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道:“我酸?”

“是啊。”柳莲儿作为我方重要输出,搓了个大招,“您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遇到两个小孩子,各个是稀世奇才,你羡慕我家宝儿呢!”

沈康捂住胸口,“我羡慕他?”

卫星湖冲着顾飞舟使眼色,“你娘在干啥?不是说要跟你师父讨价还价的吗?”

却见对方双手一摊,这是“我不知道啊”。

“沈先生,不是我说你什么。你自己生不出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以嫉妒别人家聪明的孩子呢?”

沈康用手撑住桌面,一口血喷了出来。

顾敏槐见沈康吐血,急忙挽尊,“女人家家的,瞎说什么!沈先生那能是生不出来么?”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沈康的咳嗽声。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顾敏槐急忙抢救,“长安城里多少闺中女子都倾慕沈大人,多少人想嫁给他,沈先生那能是生不出来么?只要他想,生多少都没关系。”

王夫人突然补刀,“那也没见他娶啊,都快三十了,还单着,这是想干啥呢?”

沈康猛拍桌子,“关你们什么事!”说完“噗嗤”一声,又吐了第二口血,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倒下。

红枫关心则乱,脱口而出道:“阿康。”

屋内众人惊骇,柳莲儿拉着顾敏槐和顾飞舟躲到卫英和王夫人身后。

只见俩冲头齐声吃瓜——

卫英:“你俩真是相好的啊?”

王夫人:“你们还真是姘头呢!”

卫星湖冲着顾飞舟使眼色,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却见对方用力搓脸。

搓脸的意思是——“你别问我啊”。

末了,沈康咳出第三口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