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黑牢

 三日后,深夜子时。

 崔家大院门口的两盏灯笼被风吹得来回摇荡,站在门口的守夜人有些困倦,见街上冷冷清清的半天没个人影,便四个人凑在一起玩起了骰子。

 这四人都是神兵门西风堂的弟子,平日里经常跟着催命阎王出去欺男霸女,常年沉迷酒色dǔ • bó ,和狱卒杜老三是一路货色。

 那催命阎王自知作孽太多,在院子的四个角都叫人挂了灯笼,灯笼与灯笼之间连着丝线,丝线上挂着铃铛。除了明面上的守卫,他还在暗地里埋伏了十几条好手,生怕有仇家找上门趁他睡熟的时候取了他的性命。

 那四人玩的正欢,忽然有人从旁边插了一句:“骰子好玩么?带我一块玩吧,我压一颗脑袋!”

 那四人转头一看,看见一个长发遮面、腰上拴着一条儿臂粗的草绳看起来不男不女的家伙,正笑嘻嘻的低头望着地上的骰子同他们说话。

 有两个人站起来走到街上看了看,回头指着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说道:“你谁啊?哪儿冒出来的?”

 “压什么脑袋?压你的脑袋吗?”

 那人笑道:“我只有一个脑袋,取下来就死了。要不你们四个人商量一下,看看谁能借我个脑袋用用?”

 四个人蹭一下站了起来,抄起家伙把那人围在中间,恶狠狠的说道:“找死是吧?哥几个儿成全你!”

 话声一落,四把长刀切肉剁泥一样招呼上去。

 那怪人身子一滑,转眼间换了四个方位,在那四个人的脖颈上挨个咬了一口。

 那四个人只觉脖颈上疼了一下,接着便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脸色紫黑,瞳孔放大,竟是中毒死了。

 徐长卿带着三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花臂男踢了踢地上的死人,对身边三人说道:”刺猬,一会儿你攻左路,我攻右路,大蛇和徐公子从中间直杀进去,乌鸦去第二重院子里引出暗哨,等我和刺猬、大蛇越过第一重院子后,咱们联手消灭暗哨,再去后院揪出那催命阎王。“

 几个人点了点头,吹灭了门口的灯笼,悄无声息的摸进院子。

 花臂男身子一弓,如离弦之箭闪电般扑到一个人面前,扣住那人喉咙一撕,直接扯断了那人的喉咙。接着又闪电般扑到另外几人身前,如豹子出山一样又准又狠,只一转眼的功夫,就解决掉了守在右路的六个人。

 被称作“刺猬”的男人身上冒出一层筷子长短的尖刺,冲到人身前就和人抱一下。那些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刺穿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死了。

 大蛇和徐长卿走中路,遇到有冲上来拦阻的人,随口吐出剧毒,中毒者皮肉剥落,当即气绝。

 徐长卿第一次见识到断月城的本事,心里面既惊喜又害怕,一路上啥也没干,轻轻松松越过第一重院子,被花豹、刺猬、大蛇护着来到了第二重院子。

 第二重院子里,乌鸦身上黑气腾腾,太阴之力尽数释放,身法迅捷,诡异莫测,shā • rén 的手段也很诡异,黑影一散一聚,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接着便有一人被吸干生命,成了一具干巴巴的尸体。

 花臂男、刺猬、大蛇一拥而上,只用了不到十息,便把那十几个暗哨杀的七零八落,最后只留了一个活口。

 “乌鸦,看看黑牢的入口在哪儿。”

 花臂男揪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子来到乌鸦面前,用力一捏让那人张开嘴。

 乌鸦眸子里缓缓流出黑色粘稠的东西,调动起太阴之力,一道黑气缓缓进入那人口中。须臾之后,那人眸子里闪过一抹绿光,神情呆滞的转头望向院子里的垂柳。

 “在那儿。”

 乌鸦收回太阴之力,顺便吸走了那人的生命。

 五人赶到东墙边的垂柳下,乌鸦把手伸进一个树洞,抓住里面的机关拧了一下。院子底下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响声,地面朝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一丈多宽的石梯。

 乌鸦走在前面,调动太阴之力凝神留意着前面的动静。双目泛出绿光,在黑暗中看的清清楚楚。

 大约走了三四里后,前面传来光亮,徐长卿等人顿时屏住呼吸,贴着两边的墙壁小心前行,很快便看见了一个几亩地大小的宽阔之地。

 那地方架着一口巨大的油锅,底下的火已经熄灭;旁边摆着木驴、铁马、铜牛以及各种各样的刑具,远处一座两层楼高的刀山,上面插满了尖刀,尖刀上血迹斑斑,有地方挂着碎肉。

 再往远处,是一座半圆形的牢狱,上下三层,粗略一看起码关了几百号人。牢狱前面整整齐齐站着几十个戴着面具的守卫,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手持长枪,枪身上刻着符文,看样子是件法器。

 牢狱对面有座四层小楼,门前站着两个九尺多高的金甲武士,从头到脚金光闪闪,唯独头盔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面目。

 乌鸦盯着那两个金甲武士看了几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心那两个金甲武士,里面拘了两个强大的鬼魂。一会儿动起手来,你们尽量离它们远点儿,我来对付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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