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推舟

 情况不对。

 吴用让阮梅立马回家,锁好门窗。

 曹达华留下,继续监视。

 与陈家驹一道,吴用撒腿就往岳鲁住的房子冲。

 得先下楼,穿过菜市,再上楼。

 电梯也太慢了!

 等不及。

 吴用两人直接跑楼梯。

 从最高阶跳到最低阶,一蹦半层楼。

 “让让,麻烦让让!!”吴用左推右拨,菜市人多到心烦意乱。

 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挡在必经之路上。

 “吴用!”无线电里,曹达华声音焦急,“监听器里有东西散落的声音。似乎在打斗!”

 “收到!”

 吴用加快脚步,恨不得原地起飞!陈家驹跟在身旁,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跟上。

 电梯口等了一堆人。

 等上到岳鲁的楼层,怕不是人都凉了。

 爬楼梯上九楼!

 到岳鲁家门口,吴用和一旁的陈家驹消耗不少。

 果然,屋内传来不小的零碎响动。

 “砰!”

 吴用一马当先,踹飞木头门板。

 迎接他的,只有一头雾水的小富和嘴巴大张,心疼自家大门的岳鲁。

 “敌人在哪!?”

 仍然黑西服的小富头上问号在闪闪发亮。

 “那这一地的东西怎么回事?”

 地上散落杂物众多,吴用进来时就踩扁不少纸盒。

 没整明白的小富回答说:“是岳哥。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女儿快结婚,在翻箱倒柜找请柬。”

 “对,请柬!”白西装的岳鲁怪叫一声,“这段时间,被陈sir追,还要担心华心武。脑子太乱,才想起来这茬!”

 顾不上被踢飞的门板,岳鲁继续埋头苦找。活像在赶海找蛏王。

 这声怪叫,与之前吴用在监听器里听到的一样。

 岳鲁的习惯,挺容易让人误会。

 “达叔!”吴用无线电联系后方,“假警报。目标没事。”

 “哦,那……‘啧啧’”曹达华毫不掩饰咀嚼声,“那我先吃着。不过你们得快点回来。等下我还有其他工作。”

 其他工作?

 是指喝下午茶,顺便与辖区内的老人聊天吹水吗?

 吴用早已见怪不怪。

 也给阮梅打了个电话,让她别瞎担心。

 岳鲁叫住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吴用和陈家驹。

 “别走啊,一起找请柬。多双眼睛总是好的。”

 “话说,你女儿什么时候结婚?”吴用随意翻开一堆旧衣服,底下空空如也。

 “就在明天!”

 “明天?”靠门休息的陈家驹重新站直,眉头轻皱,不怎么喜欢这份请柬,“岳先生,你该不会想着明天去参加女儿的婚礼吧?”

 这明显在给保护任务增加难度。

 陈家驹喜欢挑战,也自信能应对挑战。

 但没兴趣吃饱了撑地自虐。

 “当然想。”岳鲁依旧埋头苦找,“我女儿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缺席?”

 “岳老哥。”吴用走到岳鲁身前,“你怕是忘记。华心武很有可能要你命。你现在去参加女儿的婚礼,不怕把危险也一并带去吗?”

 “说有危险。这都几天了?快一周了吧?”岳鲁和吴用说话,得抬着头。

 他跑去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背对窗户,双手左右张开。

 “看。我没被狙击枪打死。”

 “岳先生!”对于岳鲁这种故意暴露自己的行为,陈家驹忍不了。

 跑去重新拉上窗帘,将岳鲁扯到一旁。如果可以,他真想用绳子把岳鲁捆起来。

 岳鲁艰难挣脱陈家驹没怎么用力的巨手。

 “或许华心武真的相信,我并没看过送的货。而且,我和小富的的确确从未拆过他们的包裹。

 这都几天了?

 杀手呢?刺客呢!?

 我遇到过的最大危险,就是刚才差点被吴用踢飞的门板撞死。”

 整块门板从大门直飞客厅,在墙面上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浅坑。

 就算陈家驹来挨一下,估摸着也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

 确实。

 这几天过于风平浪静。

 但吴用的直觉告诉他,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sir,不怕告诉你。”岳鲁在衣柜里的夹缝中找到白色请柬,小心翼翼收入西服内口袋,“我女儿嫌我是个罪犯。读高中时就搬出去dú • lì 。

 我们已经有十年没说过话。

 她现在可厉害了。

 是个有名的大律师,在全港能排上号的何家律所工作。

 说真的。

 我这样的混子压根就不配和女儿说上话。

 但她依旧把结婚请柬寄回家。证明她心里还有我这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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