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宁苍生

 山里夜晚原本就凉,但这座破庙却冷的不同寻常,冷得让青竹有心慌的感觉。

 木天直接步入正殿,殿内很空旷,布满灰尘和蜘蛛网,上首处有自尊很大的石佛,石佛破旧,同样缠满蜘蛛网,佛手断了一只,真好是原本掐诀那只。

 石佛的双眼紧闭,眼眶潮湿。石佛前的供桌缺了一只脚,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天下寺庙本一家,回到家当然要打扫一番。”木天说完,开始清扫正殿。

 青竹见状也加入了打扫的行列,追影貂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扫帚,装模做样地划来比去,玩的不亦乐乎。

 一个时辰后,正殿焕然一新,青竹还整理出了两个睡觉的草垫。

 月光皎洁,照入正殿,正殿却显得清冷,光影斑驳,青竹心慌的感觉更浓烈了几分。

 “哑哑!”

 外面突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吓了青竹一跳。

 “公子,为何会有乌鸦飞来?”青竹走到门口,看到了外面栖息在大槐树上的几只乌鸦。

 木天笑道:“山里有乌鸦不是很正常吗?”

 “可我总感觉怪怪的,它们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眼神也甚是古怪。”青竹将手放到了剑把上,一脸的警惕,防备着那几只乌鸦。

 木天道:“不用理会它们,早点休息吧。”

 说完,木天走到佛前盘腿坐了下来,开始冥神入定。

 “公子,您不过来睡吗?”青竹走回草垫,向木天问道。

 “不了。”木天道。

 。。。。。。

 夜里丑时,一股狂风刮进正殿,青竹瞬间惊醒,她坐了起来,警惕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其他异样,而木天也是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难道是我疑心太重了?”青竹摇晃了几下脑袋。

 风刮了一会很快就停了,青竹重新躺了下来。

 “啪!”

 一声惊雷响起,闪电同时照亮了整个正殿,刚合起眼的青竹一个激灵笔直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木天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向青竹这边望了过来。在木天边上蜷曲着的追影貂抬起头,眼睛变得贼亮,望向残破的正殿大门。

 “被雷声吓到了?”木天笑问青竹。

 青竹拍着坚挺的胸部,心虚道:“才没有,我以为有敌袭。”

 木天笑笑,没有揭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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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这是旱雷吧,光打雷不下雨那种?”青竹问木天。

 木天道:“是的,无需理会,继续睡吧。”

 惊雷只响了一下,之后一片寂静,正殿外的那几只乌鸦也早已无影无踪。

 木天重新入定,青竹躺回了草垫。

 追影貂悄悄窜出了正殿,消失无踪。

 后半夜。

 青竹睡得迷迷糊糊,仿佛意识清醒,又仿佛身处梦中。她突然又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乌鸦叫声,此起彼伏,忽远忽近,似乎还有粗重的脚步声传来。

 吱呀!

 半破的正殿大门突然打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青竹一骨碌爬起,长剑出鞘,光芒一闪,剑尖抵在了来人的喉前。

 “好汉饶命!”来人吓得瘫倒在门框上。

 木天此时已经站起,转身看向来人,发现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书生打扮,背着竹制书箱。

 “你是赴京赶考的书生?”木天问来人。

 来人急忙道:“是是是,我是赶考书生,路经此地借宿一宿,不曾想惊扰了二位大侠,恕罪则个!”

 说着,来人整理仪容,绕开青竹的利剑,向木天和青竹深深行了一个礼。

 青竹归剑入鞘,对有些酸腐做派的书生爱答不理。

 木天回了一礼,问道:“你怎么称呼?”

 书生道:“小生宁苍生,乡试解元,此次进京是为了参加礼教部的会试。”

 木天不太懂科举,看向青竹,青竹领会,解释道:“科举制度由童生试、乡试、会试、殿试组成。童生试通过后可称秀才,秀才有资格参加乡试,通过后可称举人,第一名叫解元。举人有资格参加会试,会试通过可称贡士,第一名叫会元。贡士有资格参加殿试,殿试通过者称进士,前三名分别为状元,榜眼,探花。”

 木天细细打量了一番宁苍生,笑道:“失敬!原来是解元郎。”

 宁苍生羞涩地笑笑,又向木天躬身行了一礼。

 “进来歇息吧,门口这里凉。”木天把宁苍生拉进了正殿。

 青竹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草垫坐下,木天将宁苍生拉到了另外一个草垫,距离青竹很近。

 “你不能坐这里!”青竹豁然站起,面有怒色。

 木天笑道:“出门在外,无需太多讲究。”

 青竹没有再说话,但是臭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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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苍生很醒目,说道:“我看外面有很多间厢房,我去外面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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