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善意

    有了福嬷嬷这话,舒舒觉罗氏这才放心了似的,且缓了几口气,这才抱着福嬷嬷依赖了一句去。

    “幸好有嬷嬷在,若我嬷嬷,只怕我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福嬷嬷轻轻拍抚着舒舒觉罗氏的背,好一阵儿心疼,趁着这会子自家姑奶奶对她信任极了,福嬷嬷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柔着声儿说了自个儿的心思。

    “说来也是因着您身边儿得用的人不多,您都进门三日了,且还不知道各院的底细,下头人见您面嫩,都应付着呢,若非老奴来了,只怕下头人还指着您一个欺负。”

    “只是老奴到底年纪不轻了,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您记得春花吧,就是自小给你守门的那个丫头,有道是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春花虽是老奴的孙女,可她是个真真忠诚的,打探消息亦是好手。”

    “若她能来,不说多大用,至少消息灵通了,您不会被下头人糊弄了去、、、、、、、”

    舒舒觉罗氏不是个蠢人,心机也有些,可她最是对娘家人不设防,福嬷嬷可是她额娘跟前儿的陪嫁,便觉得她定然是全心为她好的,这会子不做多想,只管应了去。

    “嬷嬷要什么人只管说,明儿我便给额娘递了信儿去,将春花要过来,我跟前儿的丫头们年纪小不经事,到底办事不老练,再加之还有白露这个胳膊往外拐的,着实糟心呢。”

    福嬷嬷心中乐开了花,趁着姑奶奶信任,她趁机又要了两个亲近的人去,且都是沾亲带故的。

    她倒也不是要害舒舒觉罗氏,只是她奴才做够了,也不想下头的小辈们也个个是奴才出身的,府上的小爷老爷太太管教得严,她不好叫孙女攀附了,然眼下却是有更好的选择。

    原福嬷嬷还没下定决心的,可刚刚看了府上的账本,知道只是做十四爷身边儿的格格一年便有四五十两的份例,这还不包括平日的吃穿用度,平日里主子又赏着,一年下来一百两都打不住,她便动了心。

    若春花真做了十四爷的格格,一来自己也大小是个主子了,二来也能帮着姑奶奶固宠不是,里外都不吃亏呢。

    福嬷嬷算盘打得响,然舒舒觉罗氏一概不知,被福嬷嬷哄着睡下了,梦里还见自己厌恶的人都挨着个儿的倒了霉,倒是难得高兴了一阵儿。

    只不过翌日一早又是糟心,唐嬷嬷和何嬷嬷好似故意,前院儿的阿哥爷天不亮便去上朝了,二人也只管天不亮便来了舒舒觉罗氏这儿,直搅得舒舒觉罗氏睡不足进不香,还要死撑着脸面,没几日的工夫便瞧着萎靡得紧了。

    如此,这倒是便宜了鑫月去,好生过了些个安稳日子去,只管好好同十四爷亲近着。

    不过到了沐休那一日,十四爷到底还是去舒舒觉罗氏的院子里了,一道用了膳,夜里留宿也变得顺理成章。

    因这几日被嬷嬷们明里暗里地磋磨着,舒舒觉罗氏很是收敛了几分,瞧着可比刚入府时懂事多了,十四爷虽不喜欢舒舒觉罗氏,可也不介意给人些个体面,且给人几分宠爱去。

    给了舒舒觉罗氏几分好,便瞧着舒舒觉罗氏也跟着少了几分怨,叫人伺候完了十四爷没急着走,只管叫人备水伺候沐浴,夜里便不回前院了。

    舒舒觉罗氏自然是满意的,不顾自个儿的不适,还招来跟前儿贴身的丫鬟先紧着十四爷伺候。

    十四爷自小便被人伺候管了,甭管是丫鬟还是公公,总归都是奴才,被奴才伺候着岂有什么羞赧可言,然今儿有个奴才伺候的不对,原是拿着布巾子给他擦背呢,谁道擦着擦着布巾子没了,直用手心子揉他的肩膀。

    十四爷不是没见过有这般异心的奴才,可却是没见过这么心急,这么没眼色的奴才,今儿可是她们侧福晋头回伺候呢,下头人便要耐不住了。

    十四爷不动声色,只抬着眼皮瞧了一眼那人便罢。

    这不检点的小丫头是个面生的,十四爷虽是没怎么来过舒舒觉罗氏这儿,可又不是没跟人打过交道,侧福晋跟前儿的奴才他还是有几个眼熟的。

    然此时能被舒舒觉罗氏点出来伺候了他,定然是舒舒觉罗氏信任之人,然这信任之人却在主子第一日伺候时便存了歪心思,十四爷笑了笑,心中约莫有了个法子。

    不过这法子眼下不可用,他能来侧福晋这儿,到底是想着要给侧福晋一此机会的,以后若是知道乖了,知道什么是规矩体统了,他不介意敬重着些侧福晋,可侧福晋若是还不知好歹,那他必是要给人添些麻烦了。

    原他还没想好从那儿入手给侧福晋添了麻烦呢,眼下却是有了筏子。

    “你叫什么?哪儿来的?怎么以前没见你近身伺候过侧福晋。”

    十四爷问了一句,也不拦着人手上的逾矩,那丫鬟果然心中得意,只觉得是阿哥爷看上了她的颜色,这会子且掐着软声儿回着。

    “奴婢叫春花,以前不是阿哥府上的奴婢,奴才是从舒舒觉罗府上来的,才伺候了侧福晋两日。”

    十四爷心中有数了,如此以后若用了春花心中便更是没什么愧疚之感了,认识侧福晋叫来的,眼下伺候也是侧福晋叫春花来的,他以后若不小心做了什么,也是侧福晋识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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