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爷到
可谁知话还没说呢,三爷竟是直接上前了,手指扣上了四爷手里的碗沿儿,关切了一句:“四弟赶紧的回去歇着吧,昨儿只你一人伺候着皇阿玛,三哥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虽是被三爷抢了先,可下头的阿哥们也不得不顺着三爷的话往下说,比之三爷,四爷着实在皇阿玛跟前儿待得太久了,是该回去歇息着,让其他兄弟们露露脸儿了。
康熙爷这会子也开了口,劝人回去歇着,倒也明白这会子下头阿哥们的意思,且让老四赶紧的回去,也是护着他,省得背后叫他们兄弟挤兑着。
四爷告退,手上的活儿自然交给了三爷,三爷心中激荡,以前倒也不是没在皇阿玛跟前儿侍疾过,可这不是兄弟们人多嘛,难得轮着他一回。
这会子心里一时着急着,舀了一勺子粥就往皇阿玛嘴边儿凑,康熙爷倒也没多想,只微微张了嘴让老三往他嘴里送粥。
可这粥只一入口,康熙爷便吐了出来,一脸的怒容直以胳膊打翻了三爷手中的粥碗。
“混账东西!你要烫伤朕吗!”
三爷脸色一白,当即腿软的跪下求饶,哪儿想到自个儿这才刚以伺候便出了岔子。
刚刚从四爷手中接过碗的时候里头可都吃了一半儿了,他扣着碗沿儿和碗底儿又没觉得烫,哪成想竟烫着了皇阿玛,真真是罪该万死!。
“求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
康熙爷看着跪在下头的三爷,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四从昨儿便伺候他用药用膳,事事躬亲、悉心照料,每每用药用膳前也是老四亲自来试,比魏珠伺候的都体贴。
夜里便是没歇好,伺候他晨起时也依旧没有出任何岔子,这粥汤也都已经吃了一半儿,每每他入口时都是正好。
原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子老三只一上手便烫了他,便是这般毛手毛脚还敢上赶着凑上来,且还不够他恼的。
康熙爷忽得想起老三在敏妃丧未百日剃发一事,心中又是一恼,上一次已然将老三降为贝勒了,如今竟还是遇事马虎不知反省,着实不堪重用。
这会子也是气得不知该怎得处置三爷了,康熙爷胸口又开始隐隐绞痛,只赶紧的叫三爷滚出去,只一看着下头的人便来气着。
三爷惊惧交加,昨儿处置废太子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会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出去的,直让余下阿哥们好一番嘲笑,着实是个不成的。
这会子倒是有八爷的用武之地了,他自从张明德一案脱开身后,便着实低调了许多,只见八爷赶紧的叫人来清理的地面,亲自给皇阿玛换了身上被粥饭污了的锦被,而后叫人又盛了一碗粥来,细细的搅着,不热了才给皇阿玛喂去。
康熙爷被气了一遭儿,这会子哪儿还有什么胃口用膳,一会子又该用药了,便只吃了直郡王喂来的一勺便不用了。
用药时八爷本也想这般细细的喂皇阿玛的,可奈何皇阿玛着实不给面子,倒也是还含着气儿呢,这会子直自个儿捧了碗一饮而尽了。
八爷面上不变,心里倒是将三爷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若不是三爷没本事还强出头,倒也不至于连带着他也受皇阿玛的气。
这主帐里的事儿四爷是不知了,回了之后也没叫苏培盛传膳,只自个儿随意用了些个昨儿摆在桌上的点心,灌了两口隔夜茶,便躺在榻上补眠。
四爷这般随意着可是让苏培盛心疼坏了,他主子爷哪儿用过隔夜的东西啊,这般能对身子好就怪了。
可这会子主子爷实在是累极,也不能将人再叫起来好好用膳,便只得细细吩咐下头的人,叫人将午膳备丰富些个,好好的补一补。
四爷这会子已然睡熟,身上的衣袍和鞋靴都顾不得脱,也是苏培盛带着下头的小太监轻手轻脚的伺候着,这才叫人舒服的睡着。
倒也没补眠多久,四爷只睡了不足两个时辰便醒了,醒了之后心情竟难得的不错,这会子叫苏培盛伺候更衣的时候面上还都挂着笑呢,也不见丝毫疲惫。
苏培盛边给四爷整理的衣摆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主子爷可是遇着什么好事儿了?难得见您这般高兴的。”
四爷不好说自个儿梦见得了太子位子的事儿了,只说了几句侧福晋的事儿罢了。
然没说一会儿呢,外头忽地有侍卫来报,说是十四爷到了。
四爷一惊,断没想到十四爷会这会子回来,不过他倒不是防备着十四弟呢,只是将在外,无令不得归京,即便皇阿玛不成,即便京中恰逢巨变,只要没皇阿玛开口,十四爷都不该从战场上离开。
说轻些是任性妄为,可说重些便是擅离职守,是心存异心了。
还不知十四爷此次回来是什么个情况呢,四爷只怕叫人瞧见了会在皇阿玛跟前儿告十四爷一状,眼下也顾不上梳洗了,四爷紧忙叫苏培盛请了十四爷进来。
“四哥!皇阿玛眼下如何了,弟弟一听下头人说起皇阿玛身子不妥,这便立刻快马加鞭回来了。”
十四爷风尘仆仆的进来了,身上还穿着甲胄,袖口上甚至还沾着干涸的发棕色的血迹,一去掉头盔,面上更显出疲惫和略微的沧桑来,打仗期间岂顾得上收拾自个儿,十四爷下巴都泛着青茬,瞧着很是成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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