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击
村长正琢磨呢,门吱呀一响,就见袁媛从里面出来了。张了张嘴,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袁媛客客气气地道过谢就骑上车子走了,留下村长一个人瞎琢磨。
是不是该给李大毛两口子通个气呢?再咋他们也是自己一个村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这样做好像是显得有些帮亲不帮理,可是他们农村不就是熟人社会吗?李斌媳妇还有可能会换人,李大毛两口子可是死也会死在北格庄的。
想到这里,村长就赶紧往家走。这种婆婆妈妈家长里短的事,他身为一村之长,自然不会直接出面,还是打发他老婆去递几句话更合适。人情也照顾到了,还不显得自己婆婆妈妈的。
估摸着李斌媳妇不会直接跟公婆提离婚的事,他打算让老婆傍晚凉快了再去李家。
谁知还没到下午呢,小卖部的刘老头就跑来汇报说,他上茅房路过村委会的时候,听见里面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村委会就在北格庄小学里,刘老头负责给学校看大门,顺便就在门房里摆了些日用零食开起了小卖部,也算是一举两得。
虽然没有来电显示,但村长一猜就是李斌打来的。
去村委会的路上,刘老头凑近了问:“村长,李斌媳妇那是跟谁吵吵啊?嗓门真大,俺这耳朵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出去可别瞎说!”村长赶紧提醒他。
刘老头咧着掉了两颗牙的嘴呵呵笑道:“村长,俺老头子要没这点儿觉悟还能在这儿一干就是十几年?你呀,就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
刚开门,就听见电话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村长心急火燎地推门跑到放电话的桌边,一把拿起电话。
果然是李斌。
刘老头在外面听着他嗯嗯啊啊地应着,又说了声“俺给你叫去。”赶紧问:“叫啥人?俺赶紧去!
“快去叫李大毛!算了,还是叫白怜花吧。”村长放下电话叹了口气。
北格庄不大,没多大一会儿白怜花就呼哧喘气地来了。
村长瞥了她一眼:“等他给你打过来吧。”
李斌不愿意在厂里说,特意到外面公用电话亭打过来的。
等电话时,村长忍不住就劝了一句:“红秀她妈,俺看李斌媳妇这人还不错,你们要好好珍惜。”
白怜花不安地点头,问:“咋了?李斌说啥了?”
“这俺哪知道?他又不会跟俺说。不过,俺倒是听说最近你家大毛是不是对李斌媳妇动手了?”村长斜眼瞅着白怜花,“俺就不明白了,听说过打自己媳妇的,就没听说过打儿媳妇的!”
真他娘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瞒了好几次,就这次让袁媛那女人给故意抖搂出去了!白怜花气得要命,心里哼了一声。你懂个屁!谁家还不得有个出气筒?那些年是李斌,后来李斌大了,李大毛那个老东西就不敢再对他动手了。一副很受教的样子点头道:“村长说得有道理。”
村长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堆上的感觉,后面劝导的话就没机会出口了,皱着眉头看看她,叹了口气。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李大毛的拳头落在谁身上都不会落在白怜花这老娘们儿身上。
李斌明显是急了,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隔着话筒,村长听了个一清二楚。
白怜花支支吾吾道:“没有啊,咋会给她下药呢?再说了,咱从哪儿弄药去?”
“有没有咱们就等着吧!她留着昨天那水没倒,准备送去检验了!”
村长和门口的刘老头面面相觑。果然老话说得没错,兔子急了还咬人。李斌平时说话温温吞吞的,想不到竟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反正她现在就是铁了心要离婚!你们就说咋办吧?我可不想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