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狂只有她能安抚

宽敞的道路两旁店肆林立,楼阁飞檐,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热情地吆喝,街道四通八达地延伸,正午的烈日炙烤着大地,却仍挡不住熙来攘往的人流,果真不愧是天子脚下,处处热闹繁华,欣欣向荣!

走在人潮中,颜水心时不时听到路人谈论当今皇帝萧景连同一批大臣中了奇欢疯尸散之毒。很多人关心这天下以后会如何。

但更多的人照样过日子,因为皇帝要是倒了,总有人会上位。

颜水心觉得皇帝中毒这种事,肯定得瞒着,被捅出来,定是晋王干的好事。

从拢季城一千三百多公里开外就天天想着回京,如今真站在京师的土地上,她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归属感。

她不是古代人,这副身体的原生家庭,对原主又奇差。

礼部尚书颜卿家,她不打算认。

一个身穿华丽翠绿色锦衫,头戴数枚闪光金饰的女子从前边走过来,她顶着一张瓜子脸,弯眉大眼,容貌上乘,这不是她在现代的前闺蜜李向菱吗!

她旁边还有一个丫鬟在打扇子。

颜水心在现代谈了一个男朋友叫赵慎,因为婚前她不肯与赵慎睡觉,有一天竟然捉到了闺蜜李向菱与赵慎滚床单。

她果断与这两人分道扬镖,后来狗男女结婚了,她很长时间才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

再后来就穿来了。

“看什么看!我们家小姐乃是礼部尚书颜大人的嫡女,是你一个平民百姓能直视的?”翠衫女子身旁的丫鬟呵斥了颜水心一句。

颜水心为图方便,一身男装,估计对方误会她是sè • láng 了。

但小丫鬟说的那瓜子脸女人的身份,竟然是她这副身体原主的姐姐!

礼部尚书颜卿有二个女儿,长女颜向菱,乃原配夫人所出。

次女颜水心,是小妾裴玉的女儿。

颜水心想到裴玉死了,心下微沉。

“觊觎本姑娘美貌的登徒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颜向菱眼神中闪过一缕自傲,“绿儿,你也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那呵斥颜水心的小丫鬟应了声是。

颜水心道了句,“原来是颜尚书家的嫡女,失敬。”

颜向菱打量了‘他’一身粗衫男装,肯定是个穷光蛋,不屑地哼了声,“本小姐身份尊贵,再盯着我看,让人挖了你的眼!”

边上有几个人驻足看戏。

颜水心突然发现两件事,同父异母的长姐颜向菱居然认不出她这个妹妹。

也是,以前的颜水心性格懦弱,还满脸的痘痘,她现在痘好了,容貌倾城,即使男装也分外清绝好看。对方认不出来也正常。

第二点,颜向菱不是现代的渣前闺蜜李向菱,因为后者特别喜欢男人多看她、撩她,还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不是高傲性格。

搞清楚情况之后,颜水心站到了一旁不挡道。

颜向菱昂着下巴进了一旁的胭脂店,“也只有珍宝斋的脂胭配得上本小姐享用了。”

丫鬟绿儿跟在后头,“小姐当心台阶。”

颜水心撤回目光,迈步去往安王府的方向,路过应天府衙门外,见张榜区贴着告示广聘名医,若是能解奇欢疯尸散之毒者,赏黄金八两百、良田八百顷,不论是否为平民百姓,加官进爵。

一大票路人围观告示,其中有人说,“这毒当年先帝在世时,曾让太医院研究了一阵,都得不出解药,而且,当今天子也下令太医院的所有御医联合会诊,根本束手无策。这才不得已向民间张贴布告。”

有人接话茬,“民间医术最好的大夫这几天塞选进宫了一百多人,全都灰头丧脸的出来了。现在皇帝下令,若无十足把握者,不可轻易揭榜,否则重打三十大板。今天听说还没哪个大夫敢去解毒呢。”

颜水心遗憾,她医术不精,也弄不出奇欢疯尸散的解药。

否则,可以拿大赏不说,萧夜衡这一路也不必吃那么多苦。

情绪低落了一许,她调整心情,做为一个孕妇,要保持开心。

安王府离这儿比较远,颜水心雇佣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乘坐,被抬到了安王府门前。

付钱之后,让轿夫先离开。

安王府坐落在京城次一级繁华路段,围墙似乎长得看不到尽头,朱漆的大门两侧各有一座高大的石狮矗立,安王府三个字在牌匾上气派万千,大门两侧看守的佩刀侍卫雄赳赳、气昂昂,一看就知道府邸的主人格外尊贵。

颜水心踏上安王府台阶,其中一名侍卫伸手阻拦,“安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我叫颜水心,找萧夜衡。”她道明来意。

侍卫一脸严肃地喝道,“大胆刁民,王爷的名讳岂容你直呼!”

颜水心很生气,难道萧夜衡没事先通知侍卫,她来要顺利放行的吗?一想到他中毒已深,怕是会出别的变故。

思及此,她心下万分焦急,“我跟安王不是一般的熟,可否让我见他一面?”

“去去去。”侍卫赶苍蝇似的挥手,“我们王爷现在不见客。”

颜水心退而求其次,“那我找方毅,告诉他,安王所中的毒我有办法压制。”

方毅是萧夜衡信得过的心腹,也是安王府总管。

侍卫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眼,见其虽然一身粗布男衫,却眉目清秀之极,而且此人气质出尘,一看就非池中物。

又听‘他’说能压制安王所中的毒,马上客气了很多,“我这便去通知方总管。”

不一会儿,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相貌中上,却神色老成的年轻男人从王府大门内走出,他打量了颜水心一眼,此人长相真是悦目,“你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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