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兔宴
“哎,行行行,大家都来尝尝。”编辑招呼着自己的团队。
舒挽挽:“我没有准备太多兔肉,想到一会还要品鉴其他的兔子菜。”
这位《小食大爱》的编辑点点头,表示理解:“应该的应该的,我们现在出去采访各种菜肴,也是要‘光盘行动’的。”
他压低了声音,“就另外那个《美食者说》杂志社的,因为浪费食物被举报了好几次,有几期杂志内容都被迫取消了。”
舒挽挽许久没有听过《美食者说》的消息了,这时候听到也只是唏嘘一番,那位名叫向时思的评论员倒是经常来舒记,他那浪费食物的行径倒是收敛了不少。
摄影师“咔嚓”“咔嚓”地一顿拍着,照片里的小块兔子肉,泛起一些浅浅的纹路,肉的边缘微微卷曲起来,看上去又软又嫩。
白色的兔肉搭配着略微透明的菌菇汤,只看看照片,仿佛都能闻到香味。
旁边桌的客人是一对看起来约莫五十岁的夫妇,点的也是菌菇兔。
这二人本来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再吃一口兔子肉。他们听了这拍照的声音,也是偏过头来。
舒挽挽发现这也是熟人,夫妇俩应该都是A大的教授,面孔是很熟悉的,但是叫不出名字来。
卢教授笑了笑:“舒老板,能不能给我和我爱人也拍张照片啊?你这的预约可不好抢,还是我学生帮我们抢到的。”
“嗳,好。”
“咔嚓”——照片里的两位教授,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锅正在冒着白烟的菌汤兔,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望着。
舒挽挽夹了一筷子的兔肉,和她所预想的一样,菌汤兔这样做出来的兔子肉很嫩很嫩,轻轻地嚼一下这兔肉仿佛都融化了一样。
更不用说菌菇的味道了,菇的味道和兔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鲜味就像是即将冒出来的春草一样,什么也挡不住。
舒挽挽也没有多吃,和《小食大爱》的团队一起把这锅菌汤兔解决之后,就开始品鉴下一道菜。
卢教授和自己的爱人吃完了兔子之后,又坐了一会,买了两袋冷吃兔,才慢慢地踏着阳光走出了【舒记】。
*
付闻声刚走进【舒记】里边,就闻到了一阵菌菇的味道,隐隐约约的,他往四处看了看,只看见几个还没收拾的锅,菌菇的影子都没看着。
只是这菌菇的香味实在勾人。“我要一份菌汤兔把。”付闻声道。
舒挽挽在小程序里划拉了一下:“可是您之前预约的时候点的菜是璧山兔和冷吃兔。”
“这有什么,吃不完打包呗。”付闻声大手一挥,“或者你看着做,分量少一些就行。”
舒挽挽经常和付闻声打照面,这位阔少平日里很挑食,偶尔S级的菜肴都能被他挑点不完美的地方出来。
一来二去,她和付闻声倒是说得上几句话。
璧山兔是炝炒出来的,味道和颜色比之具体菌汤兔完全是两个极端。
深红的辣椒,深色的八角茴香,青绿的葱混合在一起,兔肉本来是白色的,经过炒制之后染上了点黄色,看起来像是炸制过后的暖黄色。
这香味也是很不讲道理,在鼻尖炸开,辣椒的气息绵绵不绝一般。
摄影师将炒菜的流程拍了个小视频,璧山兔出锅的那一瞬间,滚烫的油汁微微四溅,兔子肉裹着辣椒粒和油汁,一股白雾扑面而来。
“好好好,这照片登上去,这璧山兔给读者的印象就差不了。”编辑也是看到了照片,对这张照片非常满意。
舒挽挽先把一份璧山兔端给付闻声:“您慢用。”
付闻声轻轻地闻闻这香味,还没动筷子,又叹口气:“舒老板,你真的不肯跟我一起开饭馆吗?你这手艺,拿到我们店里去,保准比你在这赚得多。”
他每回吃到什么新菜,总要用一种遗憾又无奈的眼神看着舒挽挽。
舒挽挽拒绝:“不劳你费心了,我开自己的店觉得挺好的。”
付闻声最后做了一次尝试,继续加码:“真的不行吗?我要离开A市了,以后这的两家店由你全权负责,店长你当,分红什么的都可以商量的。”
“谢谢。”
付闻声泄了气,随意地夹一筷子兔肉,光闻到这香味,他就觉得这道菜肯定是珍品。
兔子肉很嫩,但是却很有嚼劲,也不知道是怎么炒出来的,
辣味从舌尖尖上一路流窜到喉咙里,再烧到他的心里,各种香料的味道齐齐地在他嘴里炸开。
兔肉咬开外皮之后,里边的肉也很“入味”,就像是每一寸都包裹着辣椒的味道。
付闻声是吃得辣的,吃了几块兔肉只觉得浑身舒爽,细细地回味一下,还能感觉到一点甜味。
“唉,这去了外地,吃不上这等美食,还是有点让人难过啊。”付闻声摇摇头。
舒挽挽望了望窗外的天空:“说不定等到什么时候,【舒记】在别的城市也开店了?”
“哈?真的吗?那你可赶快开到S市来。”
*
《小食大爱》的编辑对今天的拍摄很是满意,这选择舒记是真的选对了,每道菜拍出来的效果都很不错。
舒挽挽指着最后一道菜:“这就是最后一个了,不过这个吃起来可能不太优雅。”
她事先做好的兔头,一直浸在一个铁质的盆里,红油汁将每个兔头浸泡成深沉的红,辣椒的碎末浸在里边。
“没事没事,吃兔头还要什么优雅呀,就是要吃得接地气,这掰开一吃就行了。来就对着这里拍。”编辑和摄影团队商量着如何进行拍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